时双手在身前一翻,十指之间竟同时多出数枚极细的黑珠。
不是打出去。
而是直接捏碎!
噗!噗!噗!
黑珠一碎,七八股极浓极呛的黑烟瞬间炸开,呈扇面扑向顾长生。
这烟,不是用来慢慢蚀人的。
而是用来遮。
遮眼,遮气,遮刀,遮那一瞬间真正要命的东西。
果然!
就在黑烟炸开的下一瞬,唐鹫右手掌心中,竟无声无息滑出一柄薄得近乎透明的短刃,整个人借烟而走,贴着地面,像一条真正吐信的毒蛇,直奔顾长生右肋下最薄的一线刺去!
这是他今天真正意义上的杀招。
前面那些东西,都是壳。
真正要命的,是这一记借烟藏刃的近身阴杀!
山下,许多眼力不够的人,甚至都没看见唐鹫何时换了位置,只觉得那团黑烟一炸,顾长生整个人就像被吞了一下。
“人呢?!”
“唐鹫进烟了!”
“顾长生要糟!”
高处,李寒衣眸色瞬间冷若寒冰,手指微动,铁马冰河已然轻鸣。
司空长风也眯起了眼。
百里东君那只原本按在酒壶上的手,终于也略略收紧。
而苏白——
依旧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团烟,眼底那点笑意早已收尽,只剩一线极亮极清的锋。
他看得很清楚。
唐鹫进了烟。
顾长生,也没乱。
没乱,便还有得看。
山门前,黑烟中。
顾长生确实没看清唐鹫。
可他也没去找。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劈棺时,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东西——
真正要劈的,从来不是那些花样。
是人。
是局心。
所以他现在,看不见人,也不重要。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唐鹫这种人,最想杀自己的位置,会在哪儿。
肋下最薄。
刀势最旧。
换气那一线。
想到这里,顾长生竟在烟中猛地一收刀,而后反手便是一记极其凶狠的后肘撞向自己右肋前方半尺!
砰!
这一撞,正好撞上一道悄无声息贴来的阴影!
那道薄刃离他肋下只差一寸,却被这一肘硬生生撞偏!
唐鹫显然完全没料到,顾长生在看不见自己的情况下,竟像提前知道自己会从哪里下刀一样。
“你——”
他只来得及惊怒出半句。
下一瞬,顾长生已顺着这一撞贴了上来。
不是退。
是反咬。
黑烟之中,顾长生像一头真正闻见血的狼,肩膀猛地一沉,整个人正面撞进唐鹫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