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石,眼中虽仍有向往,却也有极清楚的分寸。
“谢某便先止于此。”
这一次,没有人意外。
因为和顾长生不同,谢宣本就不是来入阁的,也不是来把自己彻底扔进青莲剑阁里的。
他替白王府递酒递到了九十,又替自己走到了九十一。
这已经极重。
再往上,也不是不能试。
但意义便会开始变。
这份“停得住”,本身也很值钱。
苏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停得不错。”
谢宣失笑。
“苏剑仙今日夸人,倒比平日多。”
“谁让你们今天确实不差。”
苏白笑着道,“回去告诉白王。”
“他这杯酒,我认半分。”
这句话一出,摘星台上,萧瑟眼神微微一动。
叶若依也抬起了眸子。
百里东君更是啧了一声。
“半分?”
“你这分得倒是精。”
苏白理所当然地点头。
“当然得精。”
“白王府递的是情面。”
“谢宣走的是自己的路。”
“前者我认半分。”
“后者——”
他看向谢宣,笑意清亮。
“是我认你谢宣,不是认白王府。”
这话说得太明白。
也太干净。
谢宣听完,先是一怔,随即长长一揖。
“谢某,明白了。”
山下,那面素白半月旗之下的侍从们,心神都是一震。
认半分。
听着不多。
可对如今的白王府而言,已经够重。
因为这意味着——
苏白不站白王。
但认白王这份先递来的善意与姿态。
以后白王若真来苍山,这半分,便是门。
而剩下那半分——
得白王自己走。
这答法,漂亮得近乎无懈可击。
既没站队,又留了门。
既立住了青莲的高,也没有把白王府一脚踢开。
这才是真正的掀桌之人该有的余地。
而另一边,萧玄站在九十二阶,看着这一幕,心里震动更深。
他终于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天启、宫里、王府、暗线,都要这么快来看青莲。
因为苏白这人,强,不只是强在剑上。
更强在——
他能把“高”和“分寸”,同时拿得很稳。
该给你面子的地方,他给。
该让你自己走的地方,他一点都不替你省。
这种人,才最可怕。
也最难算计。
想到这里,萧玄忽然也想继续往前了。
不是为了宫里。
不是为了答案。
只是因为——
他忽然不想今天这一趟,只停在“喝到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