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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长风皱眉道:
“讲。”
那黑衣侍从高声回道:
“白王殿下得知儒剑仙已登八十阶后,另加一言。”
“若青莲今日不嫌烦——”
“他愿于近日亲往苍山,依规矩走阶,不以王礼压山。”
这话一出,整座苍山,连风都像停了片刻。
白王,亲往苍山?
而且,不以王礼压山,依规矩走阶?
这消息的分量,甚至比刚才那卷“太安古抄剑评”还要重!
因为剑评是礼。
人亲来,是态度。
而“依规矩走阶”,则几乎是在向天下明着认——
青莲剑阁这座山门的规矩,白王府认账。
不仅认。
而且愿亲自走。
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雷无桀听得直接张大了嘴。
“这……真的假的?”
司空千落都忍不住眸光一凝。
“白王要亲自来?”
无双也微微抬了抬眼。
“很重。”
无心双手合十,笑意也收了几分,感慨道:
“白王这一杯酒,是真敬到骨子里了。”
萧瑟却一时没说话。
他望着那面白旗,眼神深沉而复杂。
因为他最清楚,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白王萧崇,向来温和、稳重、藏锋。
可这样的人,一旦决意亲自表态,往往比任何高调的宣示都更有力量。
若他真来苍山,真走问剑阶——
那就不只是青莲剑阁在改天下认知。
也是天启皇室内部,第一次真正有人主动承认:青莲,不是臣属,不是附庸,不是江湖上的一把锋刀。
它是要被当作“高处之一”来看待的。
这一步,非常重。
也非常险。
因为一旦走出去,白王就不再只是悄无声息地接苏白。
而是会彻底被所有人看见——
他和青莲剑阁,站得很近。
苏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先是挑了挑眉,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白王,是真会来事。”
李寒衣淡淡问道:
“你答不答?”
苏白想了想,反问一句:
“为什么不答?”
“他既然愿意按规矩来,我当然欢迎。”
“再说了——”
他拎着酒坛,望向山下那面白旗,眼底笑意懒散,却带着股说不出的高。
“天启的人,肯自己走我的阶。”
“这事,本来就挺有意思。”
李寒衣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因为她知道,苏白看中的,从来不是白王这个身份本身。
而是“你愿不愿意按我的规矩来”。
谁若愿意,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