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摆手。
“少来这些虚的。”
“你既然替白王来,就说说——”
“今天是来送礼的,还是来谈事的?”
谢宣闻言,略一思索,坦然开口。
“先送礼。”
“后谈事。”
“若苏剑仙肯赏一席,谢某代白王敬青莲一杯。”
“若苏剑仙不肯,谢某走完这段阶,把礼留下,也算不虚此行。”
这番话,分寸拿得极妙。
不逼,不软,不端着。
连百里东君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读书人,确实顺耳。”
苏白也点了点头。
“行。”
“那你先往上走。”
“走到七十阶,我请你喝一口酒。”
谢宣听得一笑。
“好。”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多言,继续登阶。
而且这一回,他走得比先前更快了几分。
五十五。
六十。
六十五……
等他一路踏到六十八阶时,问剑阶上原本一左一右的顾长生与萧玄,竟都不由自主地给他让出了半步位置。
不是刻意退。
而是一种天然的“不争”。
顾长生看着这位书卷气极重的中年儒士,咧嘴一笑。
“天启的人,也不全都惹人烦。”
谢宣闻言,转头看他,眼中也带了些笑意。
“年轻人,这句话该留着下山后少说几遍。”
顾长生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替他们来的。”
谢宣点点头。
“那就更好。”
萧玄站在另一侧,没有说话。
可他看着谢宣的背影,眼神却明显复杂了一分。
同样来自天启。
可自己与这位儒剑仙,站在这条阶上的姿态,却完全不同。
一个先前还带着“替人来看”的壳。
一个却已坦然承认自己是来替白王敬青莲一杯。
高下,不在修为。
在气象。
这时,谢宣终于踏上了第七十阶。
稳稳落下。
没有晃。
没有喘。
整条问剑阶,像都因为这一脚,而安静了半息。
山下无数人看得心神俱震。
今天第三个七十阶。
而且,还是一位代表白王府来的儒剑仙。
这已不只是“谁更强”的事了。
而是在告诉天下——
青莲剑阁今日这道门槛,不是空立。
是真的能把天启、江湖、散修、怪物,全都放到一条阶上来量。
到了这一步,谁也别想靠身份直接跨过去。
谢宣站稳之后,朝摘星台再度拱手。
“谢某,七十阶上。”
苏白笑着点了点头。
“看见了。”
“酒,也给你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