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撞墙的机会,岂不是显得我青莲不讲人情。”
众人:“……”
这话,大概也只有他说得出。
下一瞬。
那斗笠客终于动了。
一步抬起,稳稳落向第七十阶!
轰!
就在他脚掌碰到石阶的一瞬,问剑阶上原本无形的剑意、酒意、诗意、乃至昨夜残留的一缕门前高意,竟像是同时压了过来!
不是扑面而至。
而是从四面八方,一起落下!
那斗笠客闷哼一声,身形第一次明显晃了一下。
头上的斗笠,更是在这股压迫之下,被一缕突起的罡风当场掀飞!
山下顿时一片哗然。
“露了!”
“他是谁?!”
斗笠飞起,露出一张年轻却极为冷峻的脸。
眉锋细长,面色偏白,眼神沉而冷,身上衣着虽刻意低调,可那种久居规矩重地养出来的拘束与利落,却根本藏不住。
萧瑟眼神一凝。
“果然是宫里出来的。”
叶若依轻声道:
“不是王府近卫。”
“更像……钦天监外线,或宫中秘侍。”
无心唇边笑意微深。
“看来宫里那位,礼是礼,眼也是眼。”
“礼先到,眼也跟着到。”
李寒衣眸色微冷,看着那人,声音淡淡。
“七十阶,他上得去。”
不是猜。
是判断。
因为她看得出来,对方虽然被这一阶压得身形微晃,却还没到极限。
苏白闻言,偏头看她。
“你希望他上来?”
李寒衣冷冷道:
“我希望规矩立得更清楚。”
“他若能上,便说明七十阶不是摆设。”
“他若不能上,山下那些人会更老实。”
苏白一听就笑了。
“有道理。”
说完,他果然转头,不再看旁的,只看那人。
问剑阶上。
那年轻秘侍牙关紧咬,额角已见细汗,可脚下那一阶,终究还是被他站稳了。
第七十阶,成!
山下,惊声再起。
“真上去了!”
“七十阶……真的见得到苏白了?!”
“宫里的人,果然还是有点东西……”
可这惊叹声还没落下,苏白的声音,已自摘星台上悠悠传了下来。
“七十阶上,确实配见我一面。”
“不过——”
山风一顿。
那年轻秘侍抬头。
整座苍山上下,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着这个“不过”,重新提了起来。
苏白坐在高处,青衫松散,提着酒,眼神却清亮得很。
“你是来见我的。”
“还是来替别人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