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一丝鱼肚白,忽然淡淡开口:
“天快亮了。”
叶若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
“是啊。”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无心笑道:
“可这一夜过去,天下已不是昨夜的天下了。”
苏白喝着酒,也抬头看向天边。
第一线晨光尚未真正破云,但夜最深的时候,已经过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萧瑟。
“对了。”
“嗯?”
“天启那八个字,你别按我的原话回。”
萧瑟一怔,随后嘴角微微一扯。
“你终于知道自己那话太欠揍了?”
“那倒不是。”
苏白懒洋洋道,“主要是觉得,太给他们面子了。”
萧瑟:“……”
众人:“……”
他顿了顿,笑意风流。
“你就替我回一句——”
“青莲不入天启。”
“若有闲时——”
苏白抬眸望向东方将明未明的天色,随口道:
“让天启来苍山。”
萧瑟听完,沉默了几息。
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无奈的笑。
而是那种看着一个真正能把局势翻过来的人时,才会有的、极淡却极深的笑。
“好。”
“我替你回。”
这句话落下。
东方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云层。
照在苍山。
照在雪月城。
也照在青莲剑阁那块天青未褪的“镇仙”玉碑之上。
晨光与天青交映。
整座剑阁,像比昨夜更高了一层。
而摘星台上的众人,也都在这一线晨光里,真真正正意识到——
卷二这一场从东海起、以莫衣西来为引、最终打到门前留痕的滔天大局,终于彻底落幕了。
可属于青莲剑阁、属于苏白、属于这群站在苍山上的年轻人的新局——
才刚刚开始。
苏白喝完坛中最后一口酒,随手把酒坛往旁边一放,长长伸了个懒腰。
“行了。”
“架打完了,酒也喝了。”
“该睡觉了。”
雷无桀顿时一愣。
“啊?”
“现在?”
苏白瞥他一眼。
“不然呢?”
“我刚把天问安静,总不能不让我补个觉?”
雷无桀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百里东君却是大笑不止。
“对!”
“就该睡!”
“问完天,回头睡一觉——这才像谪仙!”
李寒衣站在旁边,冷冷道:
“你先把酒气散了再睡。”
苏白看向她,笑意一扬。
“怎么?”
“你要守着我?”
李寒衣神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