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桀还没反应过来。
无心已经看向萧瑟,笑意微深。
“看来,有些旧账,是越来越藏不住了。”
叶若依也抬起了眸子,轻轻看了萧瑟一眼。
萧瑟神色不变,依旧是一副懒散模样,像这些天启王府的动静与自己全无关系。
可他袖中的手,却微微收了一瞬。
苏白自然看见了。
于是他喝了口酒,随口道:
“老萧。”
萧瑟瞥他一眼。
“说。”
“紧张什么?”
萧瑟淡淡道:
“我哪里紧张了?”
苏白笑了。
“你每次装得越没事,说明事越大。”
萧瑟:“……”
旁边几人都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因为还真是。
这话,太准。
苏白晃了晃酒坛,神色随意。
“天启那帮人要是真慌了,就让他们慌着。”
“他们要算什么、想什么、布什么局,随他们。”
“反正——”
他抬起头,看向苍山外的夜。
“桌子掀不掀,什么时候掀,还是得看我们。”
这话一出,萧瑟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看着苏白,片刻后,忽然笑了一下。
极淡。
却极真。
“有时候我真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你这家伙,到底是真懒,还是藏得太深。”
苏白闻言,立刻一脸正色。
“当然是真懒。”
“至于藏得深——”
他眯眼一笑,“那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耐看。”
雷无桀当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司空千落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李寒衣则冷冷道:
“闭嘴喝酒。”
苏白立刻点头。
“行。”
“听你的。”
李寒衣:“……”
她已经懒得去纠正这句话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熟稔意味了。
反正越纠正,苏白只会越来劲。
与其如此,不如冷着。
至少表面上,还能保住几分清净。
只是她自己也清楚——
这清净,大概是装不了多久了。
今夜之后,很多事,都会变。
而她,也已经越来越难像从前那样,把自己摘在这座剑阁之外。
想到这里,李寒衣目光微微一垂,看向身侧那人。
苏白仍坐在栏边喝酒,神情松松散散,像方才门前问天的人不是他,像他只是随便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喝口酒歇歇。
可也正因此,才更让人心口发紧。
因为别人不知道,她却看得出——
这家伙今夜是真走高了。
而且,还会继续往上走。
未来会走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