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平平划过身前。
“酒在杯里,诗在人心,剑在人手,月在天上。”
“本就都在一处。”
“你凭什么分?”
最后一句落下。
苏白一剑横斩!
这一剑,不是斩门。
不是斩月。
不是斩势。
是斩“线”!
可更准确地说,不是斩断,而是——抹去。
像一位写诗写到兴起的谪仙,嫌眼前这条“仙凡分界”太碍眼,于是提笔一挥,把它从纸上直接擦了。
嗤——!
剑光掠过。
那条自门后垂下、意欲切开苏白与人间、切开高处与低处的仙凡细线,竟在这一剑之下,真的开始寸寸模糊!
不是被硬砍成两截。
而是它那种“你在上、我在下”的定义本身,被苏白这一剑给冲淡了!
“这也行?!”
雷无桀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萧瑟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他不是在破招。”
“他是在改道理。”
叶若依轻声道:“门后要分仙凡,他便说——不分。”
“只要他这句话站得住,那条线就落不实。”
无心抚掌轻叹。
“以诗改意,以剑改理。”
“到这一步,才真有些谪仙味了。”
高空中,那条细线果然开始晃了。
像它第一次碰上了无法直接压服的东西。
门后那道裂口之后,天青流转更急,似乎也没想到,苏白连“仙凡之分”这种东西都敢直接伸手去改。
于是下一刻——
那条线不再缓慢垂落。
而是猛地一亮!
由一条线,骤然化作一道纵贯门前的天青长痕!
像有人终于失了耐心,懒得再细细切分,而是要直接一笔划下,把苏白整个人,连同他背后那一片人间气,都一并隔开!
这一划,快得不可思议!
高得不可思议!
冷得不可思议!
李寒衣眼神骤冷,铁马冰河铮然半出。
“苏白!”
她终究还是第一次,在这场大战里,真正喊了他的名字。
声音不高。
却穿云而上。
高空中,苏白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
可唇角,却轻轻扬了一下。
像是应了一声。
然后,他终于提剑再上半步。
不是后退。
不是闪避。
而是迎着那道划下来的天青长痕,往前一步!
一步出。
脚下青莲再实。
身后雪月城与青莲剑阁的人间气机,非但没被切断,反而随着李寒衣那一声、随着七席、随着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凝得更紧。
“想分我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