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便划开你与人间的线;你若顺势往上,它便要你舍掉脚下。”
“这一手,比压你回去更狠。”
苏白点点头。
“确实挺会挑地方下刀。”
因为这正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
不是单纯天青,不是单纯剑意。
而是他脚下那一头,站着人间。
若把他与人间分开,那他方才称天、借风、立位打出来的那口气,至少要散三分。
门后这一下,切得很准。
很高。
也很讲究。
可苏白看着那条仙凡细线,非但没恼,反而笑着赞了一句:
“有脑子。”
下方,萧瑟看着这一幕,眼神愈发沉静。
“它终于找对地方了。”
叶若依轻轻点头:“苏白若强顶,便要被切人间;若护人间,便要被压高处。”
雷无桀听得急了。
“那怎么办?这不是两头都难?”
无心微微眯眼,忽然笑了。
“不。”
“若是别人,自然两难。”
“可你别忘了——”
他抬头望着那道青衫身影,眸里有赞叹。
“你苏师兄最烦的,就是别人替他分。”
高空之上。
苏白果然动了。
但他没有立刻挥剑去斩那条仙凡线。
也没有急着加固脚下青莲。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门后那道裂口,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笑出声。
“原来如此。”
“你不是要分仙凡。”
“你是觉得——”
苏白用剑尖轻轻一挑自己脚下那朵将分未分的青莲虚影,懒洋洋道:
“人间不该与你平视。”
一句话落下,门后天青微微一沉。
像默认。
又像不屑争辩。
可苏白却笑得更明显了。
“巧了。”
“我这人,偏偏就爱干这种让你不高兴的事。”
他说着,缓缓收剑于身侧。
这一收,不像退。
反而像是要把前面一路打出来的所有意,真正收进自己身体里。
星意退入眸底。
天青落于眉间。
青莲化进骨血。
连那股扶摇九万里的风,都像顺着衣袖,沉进了他的肩背。
这一刻的苏白,身上竟没了先前那种铺天盖地的声势。
反而极静。
静得像一潭月下酒。
可偏偏,又高得让人不敢直视。
李寒衣望着这一幕,瞳光轻轻一缩。
她最熟悉苏白的剑意变化。
也正因此,她看得出来——
苏白这是要“收人”。
把一路借来的海月风星天,统统收回“自己”。
不是不要外物。
而是到这一步,他已经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