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问清,只知道高空中那道青衫身影,已和先前又有不同。
他仍站在人间这一头。
可他现在,不像是在抗风。
而像是在——
驭风。
莫衣死死盯着苏白,第一次真正失神了半息。
他原以为苏白斩碎法月、门前立位,已是今夜极限。
可现在他才发现,不是。
这家伙根本就不肯老老实实停在门前。
门后吹风逐他,他便要借风再起。
“你……”
莫衣刚吐出一个字。
苏白已笑着摆了摆手。
“莫先生,先别急着夸。”
“等我上去一点,你再想想怎么低头比较好看。”
莫衣:“……”
就在这时,那股被苏白诗意牵住的天风,骤然一盛!
像是门后那片高处,也意识到这门前之人并未被吹退,反而借风起势,于是风势猛然拔高三分!
天青摇动。
门缝轻震。
苏白脚下那朵青莲,也在这一瞬被压得微微一沉。
可苏白只是笑。
他抬手,像是举杯。
可他手中已无酒。
于是他索性以剑代杯,对着门后那片看不清的高处遥遥一敬。
“谢了。”
“这阵风,够我再上半程。”
说完,他一步踏出。
这一踏,先前那种“踩着无形之阶往上走”的感觉,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人顺着那股天风,骤然拔空!
不是冲。
不是掠。
而是扶摇。
青衫起。
剑随身。
风自脚下生。
苏白整个人,竟在门前那缕天风之中,再往上升了三丈!
这三丈不多。
可对今夜而言,意义却重得吓人。
因为这意味着——
门后那股本来要逐他的风,真被他借走了。
“上去了!”
雷无桀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劈了。
无双看着那道扶摇而起的青衫,低声道:
“不是上去。”
“是飞。”
无心轻轻一笑,眼底异彩流转。
“先斩月。”
“再借风。”
“你苏师兄这是非要把门前这场架,打成一篇千古文章。”
萧瑟却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那道越来越高的身影,眼神复杂。
“这已经不是一战得胜那么简单了。”
“他是在拿莫衣、拿东海、拿天门后那一缕风——”
“给自己垫路。”
叶若依缓缓点头,眸中有惊,也有亮。
“而且这条路,已经快被他踩成真的了。”
高空门前。
苏白扶摇再起之后,终于低头,看了眼下方的莫衣。
后者立于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