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的是把热血压成针的本事。”
雷无桀抱着剑,站在阶下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
“我明白了。”
苏白挥了挥手。
“明白了就去酒池边坐一会儿。”
“别登了?”
“今天先不登。”
雷无桀虽有些不甘,可还是听话走向酒池。
无双看完这一幕,默默把原本准备开的第七剑又收了回去。
他很清楚,雷无桀都被按住了,自己今天大概也不会被允许硬开第七剑。
果然,苏白下一句便看向了他。
“无双。”
“在。”
“第七剑先别碰。”
无双点头。
“我也觉得,今天不适合。”
苏白挑眉。
“怎么说?”
无双认真道:
“我今天一直想着‘莫衣若来,我第七剑能不能碰到他’。”
苏白听完,笑了。
“不错。”
“你比雷无桀多长了半个脑子。”
无双:“……”
虽然听着不像全夸,但他知道,这大概已经算是好评价了。
无心坐在青莲酒池边,这一上午一口酒都没喝。
他只是看着池中那轮海上生明月,一点点感受其中佛魔都不属于、却偏偏又能照见佛魔的那股高意。
直到正午时分,他才忽然睁开眼。
“阁主。”
苏白走了过来。
“说。”
无心看着酒池里的月。
“这酒成了之后,若你真喝下去——”
“会看见什么?”
苏白笑了笑。
“这问题,你该问酒。”
无心摇头。
“小僧问的是你。”
苏白沉默了几息。
随后,他低头看着那轮酒月,缓缓道:
“可能看见海。”
“也可能看见山。”
“可能看见莫衣。”
“也可能看见比莫衣更远的东西。”
无心眼神微动。
“再远?”
苏白点头。
“既然都叫海上生明月了。”
“总不能只照一个鬼仙。”
无心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莫衣或许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苏白根本没打算只看莫衣。
他是借莫衣这条线,往更高处摸。
想到这里,无心轻轻吐出一口气。
“小僧现在更想知道,第七席到底会叫什么了。”
苏白笑了。
“你不是猜到了?”
无心双手合十。
“镇仙席?”
苏白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东海方向。
那边的云,比昨天更低。
而青莲酒池中的海上生明月,也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一切都在朝同一个方向长。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