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河杀手,被无双一剑钉在了门匾下。
场中终于安静下来。
风里还有血腥。
酒香早已散尽。
只剩一地狼藉,和活下来的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雷无桀提着剑站在演武场中央,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地方,头发都被血和汗黏住了,可他眼睛仍亮得惊人。
无双收回飞剑,脸色苍白,唇边还带着一点未擦干净的血迹。
无心白衣上染了血点,却仍旧像个没事人,眉眼含笑。
萧瑟站在他们身后,狐裘干净得有些格格不入,神情却比来时更冷也更亮。
这一幕,被在场所有江湖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有人低声道:
“青莲七席……”
“今日之后,这名字是真的要立起来了。”
旁边有人缓缓点头。
“以前只当是苏白挑出来的年轻人。”
“现在看——”
“他们是青莲剑阁的刀。”
“也是脸。”
“而且,这脸比想象中更硬。”
主台上,雷千虎终于起身。
他虽仍有伤在身,却还是一步步走到了演武场中央。
许多人都看向他。
雷家堡今日险些被人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砍断主骨。
如今局破人活,这位雷门宿老,自然有话要说。
雷千虎先看向唐莲。
再看向无双、无心、萧瑟。
最后,目光落到雷无桀身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抱拳。
不是对雷无桀一人。
而是对着青莲七席这几人,也对着远方那位并未亲临、却出了一剑的青莲剑仙。
“今日雷家堡一劫。”
“雷千虎,记下了。”
“雪月城之恩,青莲剑阁之恩,雷家堡绝不敢忘。”
雷无桀一愣,连忙摆手:
“千虎叔,我——”
萧瑟轻轻抬手,按住了他。
雷无桀转头。
萧瑟低声道:
“站着。”
“现在你不是雷家小辈。”
“你是青莲第一席。”
雷无桀怔住。
下一瞬,他慢慢挺直了腰。
红衣少年,站在血与雪之间,竟真有了几分青莲剑阁第一席该有的样子。
他没有再说“千虎叔不用客气”这种话。
而是深吸一口气,学着苏白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
“雷家堡活着。”
“就好。”
很简单的四个字。
却让雷千虎眼神都微微动了一下。
因为这话里,没有挟恩。
没有多余客套。
只有一种极年轻,却也极干净的担当。
主台边,不少雷家堡弟子都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