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道:“我说,你若真想学他,先把命练硬一点。”
雷无桀顿时不服:“我命很硬的!”
萧瑟懒得理他。
可他心里很清楚。
事情,已经超出“闯阁”二字本身了。
雪月城,恐怕真要被这白衣醉鬼搅出一场大风波。
苏白一路踏上第十五层。
刚上楼,他便停住了脚步。
这一层,与下面所有层都不同。
没有守阁者列阵,没有兵器森寒,也没有那种针锋相对的紧绷气氛。
有的,只是一股极沉、极压抑的气息。
像暴雨将至。
像雷霆藏在乌云之后,尚未落下,却已压得人胸口发闷。
苏白眯起眼,望向前方。
楼层尽头,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那人身形高大,紫袍猎猎,一头长发随意披散。
最醒目的,是他空荡荡的一只袖子——右臂已断,只余左手负于身后。
可即便如此,站在那里的他,仍像一座山。
一座曾经高入云端,如今却带着裂痕的山。
“你就是那个一路打上来的小子?”
声音不高,却带着隐隐雷鸣之意,在楼层中回荡。
苏白站在原地,闻着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灼气息,眼中终于露出了几分真正的兴味。
“总算见到个像样的了。”
那断臂之人缓缓转身。
一双眼,极亮。
亮得像雷光。
“狂妄。”
他看着苏白,目光如电,似要将他从内到外看透。
“我听说,你一路喝酒,吟诗,破楼如散步。”
“现在到了我这儿,还觉得自己能继续散步?”
苏白打量着他,没急着接话。
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
雷云鹤。
曾经名动江湖的雷门高手,后来断臂败退,心气尽失,于雪月城登天阁中沉寂多年。
也是原著里,一个极有分量的角色。
只是此刻的雷云鹤,远没有后来的通透。
他身上有怒。
有恨。
有不甘。
也有一种藏得极深、几乎快要腐烂的……颓。
苏白看了他片刻,忽然摇了摇头。
“你不是不能打。”
“你是已经不敢打了。”
一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雷云鹤最深的伤口。
整个第十五层,骤然一静。
楼外,无人听见这一句。
可楼内,雷云鹤的脸色却在瞬间沉到了极点。
轰!
空气中隐有雷音炸开。
他周身气机猛然沸腾,窗外风雪都被激得倒卷回去。
“你,也配评我?!”
雷云鹤眼中怒意翻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