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红娘和她的师妹抱着婴儿,在营地里四处走动着。
逢人便讲今日是如何从魔修手中救下这孩子,如何在废墟中不畏艰险,那孩子又是如何乖巧可爱。
几个面黄肌瘦的凡人围在她们身边,有人挤出笑容夸赞,有人有气无力地附和。
她们便心满意足地走向下一处。
没有人去找粮食。
没有人去寻资源。
只有那个被塞在襁褓中的婴儿,还在发出细弱的啼哭。
林长青抬起右手,血葫芦从他掌心浮现,滴溜溜转了一圈。
一道赤色匹练如毒蛇般从葫芦口中激射而出,直直朝师姐轰去。
卫红娘瞳孔猛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怀中婴儿挡在身前,试图以这团还在啼哭的血肉为盾。
那婴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的弧线。
林长青看也不看那道朝他飞来的襁褓,左手凭空一抓便将婴儿稳稳接住。
随手抛给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凡人。
右手攻势毫不停歇,又是一掌劈去。
那女修尖声叫道:
“林师弟你疯了!?”
“你既已结丹,更该好好为营地做贡献!你不去杀魔修,反倒来打我们!?”
“这么多年掌门师姐待你如何,我早就看穿了,你果然包藏祸心,今日终于——啊——”
林长青并不答话。
血葫芦曾经提醒过他,伪人具有极高的污染性。
其言语、神态、情绪无一不是污染的载体。
与之对话过久便会被同化。
他过去三百年的那种混混沌沌、身不由己,便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他不说,不听,不想。
只是一掌接一掌地劈下去。
金丹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每一掌都裹挟着血葫芦赋予他的那股既炽热又阴冷的诡异灵力。
……
不知过了多久,营地已是一片狼藉。
凡人们早就逃得干干净净,连栅栏外那几块薄田都被战斗的余波翻了个底朝天。
夕阳从山谷西侧唯一的缺口处漏进来,照在这片废墟之上。
竟显出几分诡异的静谧。
废墟中央,林长青披发而立。
那头新生的长发已褪去了墨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妖异的暗红。
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泽。
他身上的衣袍已破破烂烂,浑身布满伤口与焦痕。
但那具躯体所散发出的生机却比过去三百年中任何时候都更加旺盛。
他的面前倒着两个气息奄奄的金丹女修。
金丹破碎,灵脉寸断……
离死……不远!
“师弟……林师弟……怪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