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大修?!”
“师……师侄?!”
王化倭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与些许妒忌的僵硬笑容。
季苍站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这张时隔两百年依旧舔得如此标准的脸,呵呵一笑。
“王师叔,别来无恙乎。”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王化倭虽对绿拂师叔心有爱慕,却也是发乎情止乎礼。
待人接物自有分寸。
从不会像现在这般魔怔得令人发指。
很明显,又是一个污染入脑的可怜人。
但……
污染归污染。
绝大多数人,被污染之后便等于没有了生机。
这是他们的命。
由不得自己。
也怨不得别人。
所以季苍也没打算给他留什么面子。
在宗门里苟了几百年,他最清楚这些老油条的心思。
你若退一步,他们就能进十步。
王化倭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将季苍打量了好几遍。
他指着季苍,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是季苍?那个废灵根的季苍?”
“你怎么可能结婴!你这资质,便是筑基都是侥幸,怎么……”
他的高情商发言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似乎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元婴大修。
而不是两百年前那个可以在丹药房里随意呵斥的杂役弟子。
但他的嘴已经快过了脑子。
那些端着长辈架子的话便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你既已结婴,为何不早些回宗门报喜?”
“这般藏着掖着,岂是正道修士所为?”
说到此处,又想起了心爱之人差点遭遇不测,语气就更加不客气起来:
“还有,方才你明明就在附近,为何不出手救下你绿拂师叔,害得她险些遭了那魔头的毒手!”
季苍面带微笑,似乎对他的离谱发言早有预料。
目光在王化倭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元婴气势骤然放开。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化的海啸般朝几人当头压下。
王化倭双膝一软,整个人便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后的那几名金丹修士也同时被压得弯下了腰,修为最低的那个干脆脸朝下趴在了地上。
“嘭——”
王化倭直到膝盖撞上碎石的那一刻,似乎才终于切切实实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个元婴大修,不是两百年前他可以颐指气使的蝼蚁。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屈辱地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