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的人,反而活得久。”
刘泓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继续读。我走了。”
他走出刘承宗家,走在巷子里。夕阳照在青石板路上,金黄色的,暖洋洋的。路氏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泓儿!给你炖了鱼!趁热吃!”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条红烧鱼,酱油色的汤汁,上面撒着葱花和姜丝。
刘泓接过来,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嫩,一抿就化,酱油的咸味和鱼的鲜味混在一起,好吃。
“好吃吗?”路氏问。
“好吃。”
路氏笑了,笑得很开心。她站在夕阳里,脸上的皱纹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刘泓看着她,忽然觉得,以前那些事,真的不重要了。
秋收过后,刘家村安静下来了。
田里的庄稼收了,场院上堆着金黄的谷垛,鸡在谷垛旁边刨食,狗趴在门口晒太阳。
刘泓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春秋》,旁边放着一摞笔记。窗外传来刘全兴赶牛车的声音,吱呀吱呀的,越来越远。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乡试。考三场,九天。第一场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第二场论一道,诏诰表各一道。第三场策论五道。
难度远超院试,录取率不到一成。
整个北方,每届乡试能考中的不过几十人。
这几十人里,大部分是府学的老生,在甲班待了好几年的那种。他一个农家子,从村塾一路考上来,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奇迹了。但他不想止步于此。
他拿出一张大纸,开始制定计划。
早上背书——四书五经,从头到尾过一遍,不是背,是理解。
上午练策论——每天一篇,写完了自己改,改完了再写。
下午做经义题——府学的历年考题,赵教授编的那本,厚厚一摞。
晚上总结——把当天的内容过一遍,哪里懂了,哪里没懂,哪里还需要再看。
每天六个时辰读书,雷打不动。写完之后他把计划表贴在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很满,很紧,但能完成。
王猛和刘承宗是第三天来的。刘承宗、王猛没说话,把计划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三个人坐在书房里。刘泓从书架上搬下一摞书,放在桌上。“这是府学六年的资料。讲义、笔记、优秀答卷、策论范文。我按科目分了类,每科都有重点和难点。咱们从头过一遍,先从四书开始。”
王猛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