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蹲在那个脚印旁边,没动。
张涛站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出林帆在想事情,不敢催。
脚印的方向很清楚。从北往南,步幅不大,间距均匀——不是跑的,是走的。慢慢走的。
苏清雪昨晚来过营地方向。
她来干什么?
林帆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翻了两遍。第一种可能,她发现了他夜里出去,跟过来看看情况。但不对——他走的是山脊线,她不可能在黑暗中看到山脊上的人影。
第二种可能,她是来偷东西的。营地虽然穷,但有些东西她没有。塑料瓶、绳子、还有张涛之前从海里捞上来的那块防水布。
第三种可能……
她来观察营地的人数变化。
陈建死了。如果她一直在关注营地,她会发现少了一个人。
林帆站起来。
“帆哥?”
“回去。”
“啊?不是要——”
“回去。”
张涛闭嘴了。两个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林帆开口了。
“张涛。”
“在。”
“你上次去北边,苏清雪看到你了吗?”
张涛回忆了一下。“看到了。我走到她棚子附近的时候她就出来了,拿着那把刀。我没敢靠近,远远看了两眼就回来了。”
“她跟你说话了吗?”
“说了一句。”
“什么?”
“她说——再往前一步试试。”
林帆没说话。
张涛补了一句:“帆哥,那娘们眼神挺吓人的。”
林帆不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苏清雪的警觉性极高。张涛大白天走过去,她立刻就发现了。那昨晚他走山脊线过去,月光那么亮,她真的不知道?
那条水渠是摆设?还是她有别的预警手段?
如果她知道他去过,今天早上还若无其事地洗脸、吃鱼干、拿鱼叉出门——
那她不是没发现,是发现了但不在乎。
或者说,她在展示一种态度:你来看就看,我不怕你看。
这种人比王岚难对付一百倍。
王岚怕死,所以好控制。苏清雪不是不怕死——她是算过了,算出自己死不了。
林帆的脑子转得很快。
回到营地,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去检查存水的地方。
椰壳盖掀开。塑料瓶还在,水位没变。旁边用芭蕉叶垫着的几个贝壳里存的雨水,也没少。
她不是来偷水的。
那她来干什么?
林帆绕着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