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师父你放心,我姐就是这样的脾气,她很骄傲,不能受气。但,她更爱书法,对书法很痴迷。所以,等下她就会自己走回来了。”
“真的假的?”
张军有点惊疑不定。
他看着杜若兮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这么漂亮高贵又才华横溢的白富美,他是真的很喜欢,并不希望演砸了。
杜若兮很快就走到车边,纤纤玉手握住了车门把手。
只要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她就可以离开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回到她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杜家。
她不需要受这份气,也不想受这份气。
但她拉不开车门。
不是车门坏了,是她的手动不了。
她的脑海里,两幅书法交替浮现。
第一幅是《南陵别儿童入京》——“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那字里的狂放与洒脱,那笔势中的酣畅与淋漓,她这辈子只在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和王羲之的《兰亭序》里见过类似的气韵,而那两位,是千年一遇的书圣。
第二幅是刚才他写的《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那字里的清雅与高洁,那墨色中的沉静与从容,仿佛周敦颐本人穿越千年,亲手写下这篇千古名文。
太美了,太漂亮了,是她努力一辈子也未必能达到的高度。
若能有这么一个师父指点,那她的书法一定可以突飞猛进,突破她现在遇到的瓶颈,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而且,他真的很帅很高,身形挺拔,五官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寻常男人没有的英气和沉稳。
只是有点坏坏的,故意戏弄她,让她难堪。
他的书法如此厉害,可以媲美颜真卿和王羲之,当时为什么不展露?非要等到被她赶走了,才用这种方式让她低头?
想到这里,杜若兮咬了咬嘴唇。
她明白了。
他不是故意要戏弄她,他只是想证明自己。
她早上那样居高临下地否定他,说他是盗墓贼,说练武不务正业,他当然很不爽。
换作是她自己,被人那样轻视,她也一定会想办法证明自己。
所以,这不能全怪他。
而若她就这么走了,他这样的书法大师,那是绝对不会再踏进杜家一步了。
她这辈子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那样的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