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明显不是土铳,也不是五连发,是正儿八经的制式步枪。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慢慢走上岸!”一个冷硬且带着浓重川音的男声从强光后面传了过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冻结了。
刚从冰冷的地下水脉里钻出来,身体本来就冻得发僵,这一下变故,直接把我们钉死在原地。
我眯着眼睛,透过指缝勉强适应了强光,看清了岸上的情况。
水潭边上站着十几个人。
外围是穿着制服的帽子,手里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口全指着我们。
中间站着几个穿着军大衣、戴着眼镜的人,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和厚厚的记录板。
看到那些戴眼镜、拿记录板的人,我心里彻底凉透了。
是老斑鸠……
咱们干盗墓这行的,自称地老鼠或者土拨鼠,打个洞钻进地下,拿了东西抹平痕迹就跑,讲究个快进快出。
可官方的考古队不一样。
这帮人讲究地层关系,下地之前先拉警戒线,划探方,干活的时候,拿把小铲子、小刷子,蹲在土坑里一点点往外扫土。
在地下遇到同行,大不了黑吃黑拼个你死我活!
可要是撞上老斑鸠,旁边绝对跟着荷枪实弹的帽子。
这叫天网恢恢。
“都把嘴闭严,家伙什沉水里。”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耳边传来把头极低的声音,他连嘴唇都没动,声音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张西武脚下一滑,半个身子猛地栽进水里。
借着这个扑腾的动作,他手里那把乌黑的三棱军刺,已经被他用脚跟死死踩进了河底的深泥里。
马二这小子平时看着毛躁,关键时刻反应比谁都快,顺势往后一仰,装作脱力倒在水里,手里的洛阳铲顺着他的袖口直接滑进了深水区,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老裴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冷光棒塞进裤裆,白露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后摆,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怀里的旧帆布包死死抱紧,高举起双手,跟着把头慢慢往岸上走。
刚一上岸,两名帽子直接扑上来,粗暴地把我们按在地上,挨个搜身,几把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我们的后脑勺上。
“老实点!别乱动!”
搜身的帽子动作极快,摸遍了我们全身,除了几把防身的短刀和手电筒,没搜出什么违禁品。
主要是重家伙刚才都在水里销毁了。
一个穿着藏蓝色大衣、脸色铁青的中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