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声,那半截齿轮硬生生被他往下压了半寸。
紧接着,外面旱堂的顶部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轰隆!”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青石,毫无征兆地从旱堂正中央的顶部落了下来。
这位置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唐胖子那个端着土铳的伙计头上。
那伙计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血水混着脑浆,顺着青石底部的缝隙“扑哧扑哧”往外滋。
这一下变故太快,外面正杀得眼红的两拨人全都懵了。
“塌方了!快撤!”唐胖子满脸是血,吓得魂都没了,顾不上再开枪,连滚带爬地往水道那边退。
老朱也吓得够呛,但他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地上的黑铁佛塔,刚想弯腰去捡,一道黑影突然从火堆的阴影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只夜猫子。
是小木!
这小子刚才捅完人就藏起来了,就等这一刻,他一个倒地滑铲,一把将那尊十来斤重的黑铁佛塔抱在怀里。
“小杂种,你敢抢老子的货!”老朱怒吼一声,手里的开山刀直接劈了下去。
小木抱着佛塔在地上猛地一滚,刀刃贴着他的大腿根划过去,瞬间拉出一条半尺长的血口子。
小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借着翻滚的力气,单手撑地就要爬起来。
但他撑地的那只手,正好按在了佛塔底座那圈被老裴用化骨水咬过的铅锡缝隙上。
我眼尖,手电的余光扫过去,清楚地看到小木的手背上瞬间冒起了一股白烟。
化骨水的酸臭味比刚才更浓了。
那玩意儿连铅锡都能融,沾在肉上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但小木硬是没吭声,抱着佛塔,一瘸一拐地撞开一个关东会的残兵,一头扎进了旱堂侧面的一条裂缝里,转眼就没影了。
老朱气得七窍生烟,捂着被散弹擦伤的肩膀,带着剩下的两个人就追了进去。
唐胖子一看货没了,也急了,一边骂娘一边给五连发上子弹,跟着也冲进了裂缝。
旱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块巨大的青石,还有满地的残肢断臂,血腥味呛得人直反胃。
“把头,他们追进去了。”我转头看向郑有德。
把头慢条斯理地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两下,然后冷笑了一声:“狗咬狗一嘴毛。走。”
“就这么走了?”马二还有点不甘心。
“不走等死啊?”白露在一旁白了他一眼:“等他们打完了,砸开那铁疙瘩发现是个空壳,全得红着眼回来找咱们拼命!”
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