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武的话音刚落,旱堂里瞬间死寂。
我一把将那个装了无面玉佛的包扯过来,死死压在大腿底下。
老裴动作极快,双手一合,直接把那块被化骨水咬开的铁底座原样扣回了黑铁佛塔上,顺手抓起地上一把混着干牛粪灰的湿泥,沿着缝隙抹了一圈。
水道里的水声越来越响。
杂乱,急促。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的水道里乱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马二攥紧了手里的洛阳铲,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张西武靠在岩壁上,手里的三棱军刺还在往下滴血。
最先走出水道的是唐胖子。
这胖子满脸是血,身上的冲锋衣被划成了布条,肚子上还有一道极深的血口子,正往外渗血。
他手里端着一把短把的五连发猎枪,枪管还在冒烟。
身后跟着一个伙计,端着一把自制的散弹土铳,两人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紧接着,老朱带着三个穿灰棉袄的关东会残兵也蹚水走了出来。
那几件灰棉袄早就变成了黑红色,全是被血浸透的。
老朱左边耳朵没了一半,用一块破布胡乱包着,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
道上混的,最怕在地下遇到两种武器,一种是雷管,另一种就是唐胖子手里这种锯了枪管的五连发猎枪。
这玩意儿在道上叫“扫堂帚”。
地下墓室空间小岩壁硬,五连发打的是散弹,一枪崩出去,几十颗钢珠子呈扇面飞散。
打在石头上还会反弹。
在十几步的距离内,开一枪就是无差别覆盖,根本没地方躲,张西武身手再好,也快不过大面积的散弹。
唐胖子一走进来,枪口直接对准了火堆这边的我们,老朱一言不发,死死盯着火堆旁边的黑铁佛塔。
“郑把头,跑得挺快啊。”唐胖子吐了一口血水,声音嘶哑得厉害,“我们在外头替你们挡刀子,你们躲在这儿发财。这规矩不对吧?”
马二往前跨了一步,把手里的铲子横在胸前:“死胖子,你拿个破管子吓唬谁?二爷我今天……”
“马二,退下。”把头磕了磕手里的烟锅子道。
马二咬着牙,硬生生停住脚,退到了我身边。
把头站起身,左边空荡荡的袖管晃荡了一下,走到火堆边,抬起右脚,直接踹在黑铁佛塔的底座上。
“当”的一声闷响。
十来斤重的黑铁佛塔贴着地面滑了出去,正好停在唐胖子和老朱中间。
唐胖子吓了一跳,枪口本能地往下压了压,老朱身后的三个灰棉袄也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