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袍子、一枚缺了个角的铜牌,还有三根已经发黑的粗蜡条。
我拿起那枚铜牌,入手极沉,边缘绿锈斑驳,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给我们整理资料时说的话:“杜家的火纹,是有排列规律的,三道火纹必定向心……”
我赶紧从兜里掏出刚才在外面烂泥里捡到的那半截杜家短刀,将刀柄的火纹和铜牌的缺角对在一起。
严丝合缝!
我翻过铜牌,借着手电光一看,背面竟然刻着一幅极简的线条图。
这是一张墓葬结构图!
图的正中央画着一座灵塔,但在灵塔的位置上,被人用刀狠狠划了个叉。
而一条隐秘的虚线,从灵塔下方绕了出去,指向了另一处。
虚线尽头,用小篆刻着八个字:
“水眼之后,铁门之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明白了。
杜家当年把鬼藏佛送进来,可能就没把它放在贡嘎多吉的灵塔里!铁佛底座里的“真货”,或许被他们藏在了墓下另一处隐秘的装藏坑里!
那三根黑蜡条,绝对是杜家人当年用来在水下标记或者封堵锁眼用的防水蜡!
“轰!”
一声闷响,夹层外面的青砖墙被硬生生撞开了。
“在那边!我闻到血味了!杀了他们!”达瓦气急败坏的吼声传了过来。
“砰!”
一发火铳在封闭的夹层里炸响,铁砂子打在青砖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枪声在狭窄的水槽里来回折返,震得我耳膜一阵刺痛,脑子嗡嗡作响,根本分不清外面到底有几个人。
“下水!”我大吼一声。
马二二话不说,扑通一声扎进了黑水里。
我捏灭手里的火柴,跟着跳了下去。
水冷得刺骨,像是有无数把冰刀往骨头缝里钻,我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把耳朵死死贴在水面上。
人在绝境下,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水流在动,很缓。
但我听到了水底传来的细微“嗡嗡”声,那是水流经过金属缝隙时产生的共振!
“左边水底,有闸门!”我从水里探出头喊道。
马二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我也跟着潜入水底。
在定水床平整的石板上,我摸到了一个巨大的生铁环。
铁环早就锈死了,卡在石槽里纹丝不动。
马二在水下吐出一串气泡,双臂肌肉瞬间暴起,死死抓住铁环。
我游过去,踩住旁边的石壁,双手握住他的手腕。
两人借着水下的浮力和蹬腿的力气,猛地往上一拉!
嘎吱一声!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