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跟在他后面,近得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扫在自己后颈上。
按照道理来说,这时候他应该顺势转过身,拍拍她的肩膀,说一句“别怕,有我在”。
说不定还能再往前一步,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听自己那颗比常人跳得快一些的心。
这种氛围,这种场合,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做。
但那是弱者的思维,他栖夜可不是正常人。
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
三月七正低着头跟在后面,完全没防备,一头撞进他怀里。
她抬起头,刚想骂他为什么突然停住。
就看见栖夜的脸正对着她,眼珠子翻着白,嘴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两只手举在耳边,做出一个标准的鬼脸。
“哇!”
三月七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绥园。
她整个人往后弹出去,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后背撞上那棵老槐树,枯叶哗啦啦落了一身。
她捂着心口,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他。
“你、你、你——”
栖夜把鬼脸收回去,笑得前仰后合,扶着腰直不起身:
“哈哈哈哈——三月,你刚才那个表情,我能记一年——哈哈哈哈哈——”
“栖夜!”
三月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吓我干什么!我心脏都快停了!”
“你不是说不怕鬼吗?”
“我说的是不怕!又没说不会吓到!你、你这种人,怎么这么缺德!”
“我这不是帮你验证一下吗。”栖夜还在笑,“事实证明,你不怕鬼,你怕我。”
三月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从地上抓起一片枯叶朝他扔过去。
栖夜侧身躲开,枯叶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落在后面的破缸上。
“你等着。”三月七咬着牙,“等我回去告诉姬子姐,说你半夜在装鬼吓我。”
“你去说。”
栖夜一点都不慌。
“姬子姐最多让我喝一杯咖啡。
我都喝过一次了,第二次有免疫力。”
“你——”
三月七后面的话被一声闷响打断了。
两人同时收了声,朝那个方向看去。
月光下,回廊尽头的一道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星?”栖夜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三月七那点羞恼瞬间消了,她快步走到栖夜身边,压低声音:
“那个方向,是不是有人?”
栖夜点了点头,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他朝那道门缝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