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离开,继续去完成她的计划。
真的,她真的这么想。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要站起来,用一句“认错人了”把这一切都带过去。
但她现在只是个小孩。
哪怕拥有原本的一切记忆,哪怕理智告诉她应该狠下心来。
但她现在的心智和身体一样,只有七八岁。
你能指望一个小孩干什么?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看到自己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喊了一声之后得到了回应,然后看着他的脸,被他用陌生人的目光注视着。
她怎么可能绷得住。
镜流的眼眶红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琴袋从肩上滑落掉在地上,二胡的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她伸出手抱住了栖夜的脖子。
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把他肩头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
她边哭边说,奶声奶气的童音在整条长乐街上回荡:
“我的乖徒啊!你死得好惨啊!为师没有保护好你呀!
那个海盗头目太狡猾了,他把我引走的时候为师就应该想到的!
为师应该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你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
为师一块一块把你拼回来,拼了好久好久。
手上全是你的血,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栖夜蹲在原地,双手僵在半空中。
他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面钻。
废弃船坞,满地的血,被斩断的四肢,钉在墙上的躯干。
以及一个白发小女孩跪在血泊中一块一块拼凑他尸体的画面。
那些碎片来得太快太猛,还没来得及拼成完整的记忆就被重新压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拍了拍镜流的后背。
周围围观的人群已经彻底懵了。
三月七一脸懵逼的看看栖夜,又看看那个抱着他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
最后靠近,压低声音问:
“你认识她吗?她为什么叫你徒儿?
你是不是又在我不在的时候干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还这么小!”
栖夜还没来得及回答,镜流从他肩膀上抬起头。
用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瞪了三月七一眼,然后用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开口:
“不许你凶他!他是我徒儿!我是他师父!你凭什么凶他!”
三月七被她这一嗓子吼得往后缩了好几步,整个人都不好了。
师父?这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是他师父?
星从后面走上来,双手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