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收养了我。
虽然他自己也是个流浪汉,有时候比我吃得还少。
但他总能在垃圾桶里找到最好的东西给我。
半个发霉的面包,一罐还没过期的罐头,还有一次。
他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条红色的围巾。
说,这颜色太亮了,在下层区不好藏,你戴着吧,至少暖和。”
她说到这里,嘴角那个微小的笑意忽然僵了一下,然后褪去。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像是在讲述一件自己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的事。
“直到有一天,他为了给我多找一点吃的,饿着肚子走了很远的路。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
但他连走到我面前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靠在墙边,把那半块饼干往我手里一塞,然后闭着眼睛说。
你先吃,我睡一会儿。”
台下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矿道里滴水的声音。
“他那时差点死在我面前。”
希儿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用力。
“我守了他一整夜,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
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我就抱着他,一直抱着,直到他醒过来。
而他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还没吃?”
那时候我满心欢喜,以为他终于好了!
可是第二天,他就离开,说要去上面的地方,说那里可能会有更好的垃圾桶。
便再也没回来过!”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泛着水光。
但嘴角却重新翘起来,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这条围巾,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
直到长大了,我才知道他之所以要走,是因为要死了,他只是不想让我知道!”
台下安静得像一座坟。
“那个男人,他明明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流浪汉。
但他把他的一切都给了我。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活着!”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我要用他教会我的所有东西。
去替下层区所有跟他一样,跟我一样的人,抢回属于我们的明天。”
希儿抬手指向头顶的方向,指向那层厚厚的岩层上方。
“你们要知道那些在上层区,吃着热饭,穿着皮袄的人。
他们做了些什么?!
他们拿着我们挖的矿石,给自己的房子持续供暖,但对我们不闻不问。
然后还说:你们要感恩。”
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