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说服了自己,僵着身子在督主似是看一个死人的目光中进了长生殿。
“送什么狗来了?”江月一觉就睡到了半下午,小顺进来通传的时候,她人还半梦半醒着,“李衔玦?”
这两句话分开说还没什么,连在一起听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小顺眼观鼻鼻观心地说道:“奴才瞧着是一只白色的长毛小狗,看着可爱极了。”
采月在一旁补充道:“许是娘娘前几日在狗坊寻狗的事被陛下知晓了,陛下一片孝心,特意寻来给娘娘的吧。”
江月这下醒了,一边叫采月给她梳头一边点头:“叫他进来吧。”
想着只有小皇帝一个人,还有一只不知道脏不脏的狗,江月怕被狗舔脏了裙子,只简单换了一身浅黛色的鸾鸟云纹广袖衫,梳了个垂鬟分肖髻,斜斜插了一只玉簪就出去了。
刚坐下,就瞧见小皇帝手上空荡荡的就进来了。
江月看了一眼小皇帝,又看了一眼他脚边,疑惑道:“狗呢?”
齐暄先是有礼貌地给江月行礼问安,然后才瘪了瘪嘴,看向了自己身后,李衔玦的身影不紧不慢地出现在江月的视线里。
江月一双漂亮的杏眼睁得圆溜溜的,心里满是震惊。
不会吧?
李衔玦这狗奴才不会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为了光明正大地进她的长生殿,把自己当成狗叫小皇帝给带进来了?
可也对不上号啊。
小顺不是说小皇帝手里牵着的是一只白色长毛小狗吗?
李衔玦一掀衣袍跨过门槛的时候,江月才看见李衔玦的衣袍后隐隐露出一抹白来,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确有其狗就好!
不然堂堂九千岁自诩为一只狗也太丢脸了。
李衔玦往前走的步子一顿,他顺着手边拉直了的绳子回头看去,一只肥嘟嘟的白毛小狗卡在门槛上,两只后脚死命地在空中飞蹬着试图找到助力点,叫它从门槛上翻过去。
圆滚滚的肚子被门槛上挤进去一个窝。
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在这殿里唯一有一点善良的品格的小皇帝走了过去,弯下腰吃力地抱起狗放到了门槛里,回头有些谴责地看向李衔玦:“先生,小狗被卡在门槛上多可怜,你要帮帮它呀。”
李衔玦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他有些嫌弃地瞧了一眼地上的小狗,把绳子潦草递到了小皇帝手上,才正过身子,含笑看着江月打了个礼:“奴才见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同样冷漠无情的江月对小白狗的遭遇并没有表露出一丝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