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见了这阉人,她又有点怯意。
她有些惋惜,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她一院子的奴才,说杀就杀了。
“太后娘娘?”李衔玦的声音响起来。
刚刚还在心底说要把这阉人给五马分尸的江月露出一个假笑:“怎么了?”
“不冷吗?”李衔玦的手背轻轻拂过江月冻得都快没知觉的脸颊。
江月被李衔玦的手冰得又是一抖,她咬着后槽牙,想这世上怎么会有体温这么低的人,简直不像活人。
“冷。”
李衔玦把小臂放在江月面前,平淡温和的嗓音里隐隐带着几分笑意:“太后娘娘,请吧。”
江月盯着面前李衔玦绯红的官袍,伸出手虚虚地扶了上去,往殿里走去,路过孙嬷嬷的时候,江月的脚步停了停。
她侧过面庞,眼睛眨了眨,眉眼间漾着几分无辜,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孙嬷嬷,本宫没跪够一个时辰,想来应当无妨吧?”
江月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哪怕只能得意一天,她都要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裳,扬着下巴呼来喝去。
大了也未曾改上半分。
她也不顾太后之位得来的缘由,更不管今儿得罪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孙嬷嬷有什么后果,反正她现在占了上风,方才所受的委屈自然要一一讨回来。
孙嬷嬷面色沉凝,勉强道:“娘娘既已是诚心悔过,老奴这便回宫禀了太皇太后。”
江月轻轻哦了一声,纤长卷翘的睫毛落下来:“国丧身着红衣实非本宫所意,还请孙嬷嬷和母后禀明实情。”
孙嬷嬷的脸色愈发难看:“是。”
可她要如何和太皇太后讲实情?说李掌印不许江娘娘穿丧服吗?
江月这才转过头,扶着李衔玦的手往殿里走去。
宫女太监们深深跪在地上,在李衔玦和江月走过的时候身形瑟缩了一下,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求饶了。
江月匆匆瞥过几眼,只觉得掌下的手臂寒意彻骨,等一进殿内,江月就猛地松开了握着李衔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