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指尖夹着那一张纸条。
他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那个画面,一个同江月年岁相仿的年轻男人,站在江月面前,笑着和她说话,江月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每次看他那样。
心中同妒忌一起升起的,是一点惶然。
让月月去念大学,不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吗?
从前他觉得她还太小,没见过这个世界,不能稀里糊涂地嫁给他,他让她去读书,去见世面,去交朋友——
是他亲手把月月推出去的。
可现在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若是...若是她发现,外头有比他更好的男人呢?
比他年轻的、比他健康的、比他活得久的,这些是他用财富地位都弥补不了的差距。
乔璋只要一想到江月的心里会出现别的男人,他的神智几乎要被击溃,他恍若无事般地回到了房间。
江月早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了,看见乔璋进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爷。”
乔璋神色莫测地看着她。
为什么困了?
是因为腻了他吗?
腻了他这副身子了吗?
即使知道不应该这样想,可乔璋却控制不住自己,他伸出手抓着江月的手,一点点地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声音带了几分若有似无的讨好和引诱:“月月。”
江月没等来乔璋的怀抱,却等来了一只风情万种的、恨不得引诱她在床上做尽浪荡事的狐狸精。
等江月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乔璋那只骨节分明冷玉似的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乔璋的那一双总是淡漠的眼里含着情染着些脆弱地仰头看着她。
再然后...
江月就同乔璋一同翻身进入了那条河。
也许这回的事在乔璋心里早早地埋下了一颗种子。
后来随着岁月流逝,沪城无人不知被人称作沪半城的乔爷最迷信不过,日日求神拜佛,寻医问药,只求长生。
到了晚年几乎到了病态到疯魔的地步。
无论什么灵丹妙药,无论是骗子神棍还是真名医,只要能为他延年益寿的药,他宁愿花重金都要买下。
外界都以为乔璋是舍不得一身荣华富贵。
只有乔公馆的下人们知道,乔璋求长生只为了一个人。
哪怕到了晚年乔璋已经到了每日吃掺了毒的药在无尽的痛苦中延长寿命的地步,他都硬生生地等到江月闭上眼睛,才慢慢地爬到了江月的身边,把人搂在自己的怀里,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的抱住,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一声近乎于呢喃的叹息弥散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