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尖,还伸手去掰门把手,似乎随时准备跳车逃跑。
车厢就这么大,她的尖叫又尖又亮,方天只觉得耳膜都在嗡鸣。
他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喝道:“别吵!再吵,我这就去李太太那儿,说你今天故意勾引我不成,反咬一口。你觉得李太太会怎么想?她或许暂时不会辞退你,但那根刺种下了,以后你还能在她家待得安稳吗?”
方天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冰锥,一下下凿进陆青檀耳朵里。
她像被按了静音键,声音戛然而止,只剩急促的呼吸和不断滚下来的泪珠。
她整个人抖得厉害,苍白的脸上全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方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把,可他明白,这会儿不能心软。
“李太太的老公前几年因为意外已经去世了。”
陆青檀忽然小声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在提醒他不要乱来。
方天看了她一眼,语气愈发平静:“那更好了,死无对证。谁能保证他生前你们两个没什么?再说了,李太太家里就没有男性亲戚吗?表弟、侄子……随便哪一个都行。”
陆青檀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抱着一丝“他应该不至于”的侥幸,那么现在这最后一点侥幸也被击碎了。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待遇好,活儿不算重,而且李太太对她一向宽厚。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钱。
病重的母亲每个月都要花钱,弟弟还在上学。
她承担不起任何失去工作的风险。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颗接一颗砸在她灰绿色的棉麻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泪痕。
她的鼻头红通通的,两只手紧紧攥着裤腿,指尖都在发抖。
她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簇一簇,眼尾湿得发亮,几缕乱发从麻花辫里散出来,粘在汗湿的脸颊和颈侧。
她的嘴巴紧紧抿着,喉咙里偶尔溢出一声压抑的抽噎。
她就这样哭,越哭越安静,越安静越让人心里发紧。
方天终究是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用拇指极轻极慢地擦掉陆青檀脸上的泪。
他的手指从她眼眶滑到脸颊,又沿着泪痕向下。
陆青檀没有躲,只是闭着眼,睫毛在他指下轻轻颤抖。
那种温热而潮湿的触感从指尖一路传上来,让方天的心又软了几分。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承诺才可以。”
他收回手,声音比刚才缓了些,但仍旧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