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在杯口上方扇了扇,嗅了一口,才笑着补完后半句:“……说你生活奢侈呀。”
她今天穿的是那条雾霾蓝的长裙,腰间的细带随着她微微前倾的动作晃了晃。
银质小坠子从她锁骨上滑下来,轻轻碰在杯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可不能瞎说啊,镜辞。我这些茶叶每一两都有据可查,合法合规,家里拿的。你可别给我扣帽子。”
李秋露笑着让座。
她这身白色真丝衬衫配浅驼色针织长裤的打扮,让她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神态也松弛。
她说着亲自给顾镜辞斟了半盏茶,才在书案另一侧坐下。
钱贝贝则依旧坐在墙边那方小桌后,双手已经搭上了键盘,随时准备记录。
虽然李秋露和顾镜辞是旧识,但这样的会面,规矩还是要有的,该记录的记录,该避嫌的避嫌。
顾镜辞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忽然偏过头看向靠墙坐着的钱贝贝,语气轻飘飘地来了一句:“秋露姐,这是你的秘书吗?长得真漂亮,气质也好。”
她那双极深极黑的柳叶眼在钱贝贝身上停了两秒,唇角那个弧度没变。
李秋露抬头看了钱贝贝一眼。
钱贝贝手上打字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是抬头冲顾镜辞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没有接话。
李秋露把视线收回来,淡淡一笑:“是,这是我的秘书,钱贝贝。工作能力挺不错的。”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李秋露总觉得顾镜辞在说到“工作”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有点怪,带着几分不那么明显的轻佻和冷意。
钱贝贝低着头盯着屏幕,脸上什么情绪也没露出来,只是耳根后方那点极细的皮肤微微有些泛红。
顾镜辞又看了钱贝贝一眼,笑了笑,重新转向李秋露。
“好了,镜辞。我们不如先谈正事,谈完正事再叙旧?”
李秋露不动声色地把话头拨了回来,顺便把茶盏往顾镜辞面前推了推。
顾镜辞收回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温软端庄的模样,顺手从身旁的包里取出一沓文件,放在书案上。
她的指甲涂着正红色甲油,和唇色一致,衬得手指白得惊人。“好啊,李市长。那我们就开始。”
一头是书房里的刀光剑影,另一头,方天却有点郁闷。
他被拦在小区大门外了。
“不是,保安姐姐,我上周才来过,你还记得我不?”
方天扒着车窗,一脸无奈地看向岗亭里那位四十来岁的女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