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位的距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今天上午,包括在诊室那天,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是有防备的。你觉得我是个带着任务来的观察者,所以你会配合我,但不会真正地放松地跟我相处。我说得对吗?”
方天没有否认。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张庭把手从脸颊边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比之前更放松,但眼神很认真。
“我想说的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对这次观察其实没有好处。我需要评估的是你真实的生活状态,包括你的情绪、你的社交能力、你的日常节奏。如果你觉得我是来挑刺的、来记录问题的,你就不可能在我面前展现真实的状态。最后拿到的评估结果,也不会是真正客观的。”
她顿了顿,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语气里带上了一层诚恳的坦白:“我承认,一开始我主动提出来家里,确实有一点职业上的好奇心。但这是每个医生的本能。”
“我们还有一周的时间可以相处。我不是来当观察者的。我是一个来……暂时借住在你家的朋友。你干妈的朋友。你觉得可以吗?”
她说完之后没有急着让方天回答,而是重新靠回沙发靠背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给了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方天看了她一会儿。
阳光在她侧脸上画了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她穿着那件印着德文的白T恤,脚上踩着红色的拖鞋,头发有点松散,低马尾歪了一些。
此时此刻,她确实不太像一个来观察小白鼠的研究员。
“行。”
方天说了一个字,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太相信我干妈说的那些。她看我的滤镜有八千层厚。”
张庭的嘴角轻轻勾起,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我已经感受到了。上次在诊室,她说你早上会叠被子、会自己做饭、会主动出门散步。她夸你的时候,我觉得她是在夸一个得了全国三好学生的儿子。”
“她就是这么夸的。”
方天难得地也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我午觉一下。这个天气不睡不行。你也休息吧,下午我要是出门我叫你。”
“好。谢谢。”
方天走进次卧,把门虚掩上,躺到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张庭说的话。
她说得确实有道理。一个带着防备的相处模式,对她对他都不好。
算了。
就当是个合租室友。
他闭上眼,在空调柔和的嗡鸣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