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头发散在枕头上,发尾微卷,乱蓬蓬地铺了一大片。
那双桃花眼已经恢复了神采,正安静地看着他。
脸上还挂着没褪尽的红润,但表情已经不是之前的羞涩闪躲,而是一种方天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松弛。
“感觉怎么样?”
张庭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哑,但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她独有的从容。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桃花眼直直地看着方天,没有躲闪,没有害羞。
现在的张庭是从容的。
这种从容里有一种“我已经没什么好藏的了”的坦然。
“感觉很好,张姨。”
方天在床边坐下来,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手臂。
被子里传来她身体微微一颤的动静。
她似乎并不排斥这个称呼。
方天注意到,刚才在床上他叫她张姨的时候,她的反应更明显了。
很润。
“嗯……以后有需要,也可以找张姨。”
张庭犹豫了片刻,最后说出这句话。
她的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手指推到一半才意识到眼镜已经摘了,只能顺势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有一点不自然的局促。
方天看着她,假装没有听懂她的暗示,反问了一句:“那张姨,你舒服吗?”
他知道张庭是舒服的。
毕竟都晕了。
但他就是要问。
“我……我不重要,你舒服就行。”
张庭结结巴巴的。
她的左手在被子里攥着被角,右手从耳后放下来搭在枕头边缘,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头发。
能不舒服吗?
那家伙,好厉害。
舒服得都晕了。
她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这样。
“可是……张姨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会很内疚。只有我自己舒服,我好坏啊,下次不敢找张姨了。”
方天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他就是想逗逗张庭。
逗姐姐逗阿姨多有趣,比逗妹妹有趣多了。
“张姨……张姨舒服的!”
张庭咬了咬嘴唇,纠结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她说完之后立刻偏过头去不看方天,桃花眼盯着床头柜上那副蒙了水雾的金丝眼镜,耳朵尖又红了一层。
方天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的干净裤子,又看了张庭一眼:“那……”
他话说了一半,没说完。
但张庭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