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着,眼角也翘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骄傲。
方天松了口气。
结果不错,一切正常,这正是他想要的。
回去可以找工作了。
“但是……”
许婉话锋一转,脚步停了。
方天的心又提了起来。
人生中最怕的两个词,一个是“但是”,另一个是“而且”。
尤其是“但是”,排在第一位。
“张医生一开始建议我们留院观察一周。她说重度抑郁恢复到正常水平需要一个巩固期,住院观察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住院?”
方天眉头皱了起来:“干妈你肯定帮我拒绝了吧?”
住院?
他一个正常人住什么精神病院?
每天跟一群真正需要治疗的患者待在一起,不能出门不能玩手机不能见许婉,还要定时定点吃药做治疗。
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
“当然拒绝了!你之前那么排斥住院,干妈怎么会不知道。”
许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一副“我是你干妈我还能不懂你吗”的表情。
方天松了口气,刚想夸一句“知我者干妈也”,就注意到许婉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的变化。
嘴角还在翘着,但眼神开始飘忽了,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了路边的梧桐树干上,又从树干移到了天上。
两只手无意识地绞着病历袋的提手。
“但是呢,张医生非常坚持。”
许婉说。
又但是!
方天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就把你的情况都跟她说了。说你在家里恢复得很好,情绪稳定,每天都按时吃饭,愿意出门,愿意跟人交流。我说你对住院的环境特别排斥,之前每次住院都很抗拒。住在我家反而更放松。”
“嗯嗯,然后呢?”
方天追问。
“然后张医生就说……”
“说什么?”
许婉深吸一口气,用了一种安慰的语气先说了一句:“天天,你先别急哈!她就说,有时候不能只听病人的一面之词。因为病人有可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处于什么状态。医生才是专业的。”
方天:“……”
他有一种走在路上被突然从树上掉下来的椰子砸中后脑勺的感觉。
许婉看他表情不对,连忙继续说道:“她说得有道理啊,干妈又说不赢她。所以最后我们两个各自退了一步。你不住院。但是她作为你的私人医生,来我们家观察一周。她说她的观察不打乱你的生活节奏,你该吃睡该画画就画画。也不收钱。”
说到最后“不收钱”三个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