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几秒钟里全部被冲淡了。
她应该把东西还回去的。
她应该找到那个快递盒上的面单,联系真正的收件人,道歉然后把东西还给人家。
但她没有那么做,她把那支润唇膏留了下来,放在笔袋里。
也不用,只是看着。
像是在提醒自己,你曾经做过一件不该做的事。
但那件不该做的事,让你熬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后来就慢慢变成了一种习惯。
不是每次压力大都去偷,只是在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会出手。
而且她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只偷便宜的小东西,单价不超过五十块,最好是几块钱的零碎。
因为便宜的东西丢了,大多数人懒得去查,懒得去投诉,甚至有些人根本不会在意。
金额太小,警察也不立案。
所以她从大学到现在,偷了不下几十次,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甚至是违法的。
她自己就是学法律的,比谁都清楚。
她也试过戒掉。
有段时间她压力再大都不去快递点附近闲逛,可那种痒痒的感觉会一直在心里攒着,攒到某个临界点,然后集中爆发。
当她再次站在别人家门口,弯腰拿起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快递盒的时候,那种熟悉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的感觉重新涌上来。
她拆开快递的手会轻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兴奋。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从一个完美的、优秀的、前途光明的年轻律师,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人。
一个有瑕疵的、有秘密的、不那么完美的人。
她需要这个秘密。
这个秘密是她完美的、光鲜的人生里唯一不完美的部分,也是唯一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