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是浅淡的樱粉色,上唇薄,下唇微微嘟着,此刻正轻轻抿住,像是在忍耐什么情绪。
她没有烫染过的黑色长发齐腰垂落,额前是细碎的空气刘海,被电梯里的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露出光洁的额头。
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电梯冷白的顶灯下泛着一层细腻的柔光,像是刚剥壳的煮鸡蛋。
最惹眼的是一双耳朵。
极其惹眼的招风耳,不大,耳廓薄得透光,能隐隐看见细细的毛细血管。
耳尖微微向外支棱着,像两片还没长开的花瓣,在她那张怯生生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稚气,让人看着就觉得这姑娘大概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方天第一反应是:这大概是同一栋楼里某个住户家的漂亮少妇。
她的头发散在肩前,遮住了锁骨以下的大部分轮廓,但浅灰色的针织开衫虽然宽松,还是能看出底下身形的纤细与圆润。
上身套着一件白色的棉质内搭,领口不高,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和两片薄薄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家居长裤,棉麻质地,裤腿宽大,遮住了腿型的细节,只露出裤脚下两截纤细的脚踝,轮廓精巧分明。
方天收回目光,伸手去按楼层。
手指刚抬起来,愣了一下。
26楼,已经被按过了。
许婉住的这个小区比较高档,一层只有两户。
之前许婉提过,对面的那户人家出国了,房子一直空置着。难道是人回国了?
不过她这副怯生生的胆小模样……算了,也许是自己刻板印象了。
方天侧过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正垂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两只支棱着的耳朵。
那只耳朵的颜色已经从刚才的粉白变成了一种不太正常的绯红,红得几乎要烧起来,格外引人注目。
她大概感觉到方天在看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收得更紧了,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涂甲油。
电梯开始上行,轿厢里安静极了。
她始终没有抬头,方天也没再说话,只是靠在轿厢的另一侧,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心想这姑娘怎么跟只被吓坏了的兔子似的,自己长得也不像坏人啊。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爬,很快就到了二十六楼。
门缓缓拉开。
然后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女人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方天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几乎是门开的一瞬间就从他身侧钻了出去,米色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连声音都没发出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