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挑高很高,顶上垂下一盏简约的吊灯。
换鞋的时候,他余光扫到旁边墙上一幅水墨画,装裱得很考究,也看不出来历。
客厅在左手边,一整面落地玻璃对着后院,院子里有棵很大的桂花树,树底下摆着藤编的椅子。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整个厅都亮堂堂的,地面是浅色的大理石,干净得能照见人影。
沙发是那种宽大的米色布艺,看起来软塌塌的,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还有几本翻了一半的书。
方天不认得书上的文字,似乎是法文。
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中央空调低微的风声。
方天忽然觉得,外面那个挤满游客和写字楼的东方之门,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里的时间像是被拨慢了,连空气都是从容的。
“方老师,不好意思。李太太一大早就出门了,两位小姐还没醒,你可以等一会吗?我给你泡一杯茶,然后等小姐们睡醒我们开始辅导。”
保姆的态度很好,低眉顺眼地比了一个请的姿势,要方天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
方天这才注意到这个保姆的长相。
那是一张完全素颜的脸。
眉毛没有修过,保持着天生的形状,不算细,但胜在浓淡得宜。
眉下的眼睛是一双微微内双的睡凤眼,眼型细长,眼尾的弧度不上挑也不下垂,平平地收着,像是一道浅淡的水墨线条。
睫毛很长,但不翘,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瞳仁颜色极浅,是那种罕见的浅褐色,像是兑了水的蜂蜜。
这双眼睛放在别人脸上或许会显得寡淡,但配着她那张脸,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
鼻梁不算特别高,但鼻骨直,鼻头小巧圆润,侧面看过去线条柔和。
嘴唇没有涂任何东西,是天然的淡粉色,上唇的唇峰模糊,下唇微微厚一点,此刻因为紧张而轻轻抿着。
她的额头饱满光洁,颧骨处略宽,到了下巴又陡然收尖,整张脸的轮廓像是用铅笔一笔画出来的流畅。
皮肤不算特别白,是那种在乡下晒过太阳的健康肤色,脸颊上有一点淡淡的、天生的红晕,脸颊附近散落着几颗极淡的雀斑,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棉布衬衫,款式是最朴素的那种,没有收腰,没有花纹,扣子是最简单的白色塑料扣,每一颗都扣得规规矩矩。
衬衫外面系着围裙,围裙洗得很干净,但边角的位置已经磨出了细小的毛边,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