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太阳穴上,那双荔枝眼瞪得极大,瞳孔却紧缩着。
她嘴里只是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全是恐惧,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
方天低头看着怀里抖成一团的女人,眼神沉了下来。
他以为陈志疯了!
对她动手了!
他一只手环住赵恩善的后背,手掌在她肩膀之间轻轻拍着,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身后带。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走廊,落在那扇敞开的大门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沉。
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找事的人,但如果陈志敢越过那扇门跑过来动赵恩善一根手指头,他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不当人”。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他只要敢来,我收拾他。”
方天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手掌在赵恩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平稳缓慢。
“不是……他……他……他死了。”
赵恩善磕磕绊绊地把话说完,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方天愣了一下,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数次峰回路转的推断,然后整个人松了下来。
一开始赵恩善说“不是”的时候可把他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阻拦着阻拦着让结局反转了,赵恩善主动去把陈志给反杀了,他可不想让赵恩善坐牢。
“你是自卫吧?”
方天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不是……不是……是我一进门,他就已经死了。”
赵恩善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眼眶红得像是刚被雨水冲过,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比刚才稍微连贯了一些。
“他……他摔倒了……在厕所……好多血……”
方天大起大落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原来不是她动的手,不是她正当防卫,是厄运光环的作用。
他长长地吐了口浊气,伸手把赵恩善手指,握在自己掌心里。
她的手冰凉,还在不自觉的发抖。
“婉儿姐,你看着点她,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方天转过身,把赵恩善的手递向身后的许婉。
他用了“婉儿姐”,这种时候叫“干妈”容易让赵恩善分心。
许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方天身后。
她一开始也被赵恩善的话吓了一跳,杏眼微微睁大了几分,但很快就稳住了。
她把那只赤着的脚往拖鞋里缩了缩,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
一只脚穿着运动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