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说。
她的手指始终抓着方天的衬衫,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确认面前的人不会突然消失。
方天没有再抱着她了,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侧轻轻拿下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她的手指很凉。
然后他弯下腰,把赵恩善落在地上的那个黑色垃圾袋拎起来,另一只手牵着赵恩善,把赵恩善带到了不远处的楼道里。
现在晚饭点刚过没多久,来负一楼扔垃圾的人还是不少的,被人看到他们两个站在垃圾桶旁边搂搂抱抱,对赵恩善不好。
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在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亮起来,暖黄的灯光洒在灰白色的墙壁上。
方天在楼梯台阶上坐下来,拉着赵恩善坐在自己旁边。
她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地和方天保持了一点距离,但方天没有松开她的手,于是那点距离就只存在于肩膀和肩膀之间,彼此的手掌还贴在在一起。
她坐在方天旁边,双腿并拢微微侧着,浅卡其色棉麻长裙的裙摆盖住了膝盖,只露出一双穿着米色平底布鞋的脚。
方天静静地听着赵恩善倾诉,或者说,发泄。
她说得很多、很乱、很碎,有时候一句话重复好几遍,有时候说到一半会突然沉默,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方天依旧能从这些碎片里拼凑出她的婚姻生活……没有感情、没有性、长期遭受精神霸凌和言语辱骂。
陈志和她新婚不后就彻底撕掉了伪装。
她每天早上醒来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陈志在骂她。
她每天晚上闭眼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也是陈志在骂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赵恩善就这样从一个性格开朗热情的姑娘,变成了如今这个怯生生不敢跟陌生人对视说话的少妇。
挺可怜的。
方天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不停地轻轻摸着她放在自己掌心里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很好看,修长纤细,骨节分明,但摸上去的触感却是所有他碰过的女人中最粗糙的。
指腹上有薄薄的硬茧,那是长期手洗衣服、拧拖把、刷碗擦地磨出来的。
手背的皮肤有点干燥,虎口的位置有几道细小的裂口。
张庭的手是纤长的,柳静云的手是细软的,许婉的手是温润的,秦淮语的手是滑腻的……只有赵恩善的手,是一双干了很多很多家务活的手。
但这一刻他心里没有任何欲望。
他单纯地可怜这个女人。
【特殊任务已激活。】
【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系统了解到,如果你不横加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