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骑着机车的日本暴走族,手里拿着高捷的照片,正在四处搜寻。
“妈的,这汉化组的大陆仔真是暴发户,居然拿这么多金砖买这台湾佬的命。”一个混混啐了一口。
“少废话!那可是二十多公斤的实体黄金!”另一个混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只要抓到高捷,咱们下半辈子都不用在新宿当街溜子了!
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来!”
……
葛西站附近,一间破旧的汽车修理厂地下室。
这里是“怒罗权”在东京的一个秘密据点。
“怒罗权”这个由中国残留孤儿后代组成的暴力社团,此刻也是一片争吵。
“老大,十公斤黄金啊!够咱们兄弟在东京买下几条街了!”
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成员眼睛发红,用地道的东北话大吼:
“咱们也去找高捷吧!先拿到赏金,然后干脆带着兄弟们去投奔汉化组算了!
他们现在在新宿可太风光了!”
“投奔?你懂个屁!”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年长胡子男,猛地一拍桌子,用粗鄙的话大骂:“咱们是什么身份?咱们是遗孤后代!”
“在小鬼子眼里咱们是‘支那猪’,在汉化组那些偷渡客眼里,咱们是‘小日本’!
咱们就是夹在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不受待见!”
胡子男咬着牙:“投奔过去?人家指不定拿咱们当枪使,送去给日本人当炮灰!”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憋屈和沉重。两头不是人的认同危机,是他们这群人最大的悲哀。
“不!你们说得不对!”
角落里。
之前在巷子里被王昆救下的那个年轻人健太,也就是杨健,猛地站了起来。
他眼圈通红,激动地大喊:“汉化组的那个大哥,他跟别的人不一样!
他救了我,打断了那三个日本混混的腿,连个名字都没留,更没要我一分钱!”
杨健用袖子擦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要不是在老家实在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谁他妈愿意回这破日本受这种窝囊气?
现在回也回不去了,怕老乡笑话。但咱们骨子里,流的是中国人的血!”
他死死盯着胡子男:“那个大哥说了,别让小鬼子瞧不起!
我宁愿跟着汉化组去跟日本人抢地盘,也不想在这破修理厂里,一辈子给日本人修车、被他们骂八嘎!”
一席话,掷地有声。
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回荡,砸进了每一个怒罗权成员的心里。
胡子男看着杨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