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推开病房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阿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右手腕处包裹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右手,被齐根剁了下来。
接是接不回去了,以后只能装假肢了。
不仅如此,他的右边脸颊上,也从眼角到下巴被砍了一刀。
以后也少不了一道,长长的的蜈蚣疤。
阿杰醒着。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哭哭啼啼,也没有喊疼。
他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神里失去了以往懦弱的市侩,是一股阴沉的死气。
“怎么搞的?”王昆走到床边,点了一根烟。
皮外伤,又不是伤了肺。
王昆认为二手烟影响不大。
铁头站在一旁咬着牙,眼珠子通红。
“阿杰这小子……他糊涂啊!”
铁头痛心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阿杰不甘心只在堂口里,打下手订盒饭切羊肉。
他看着林雪和香港仔他们大把大把地赚钱,心里极度不平衡。
但他胆子小。新宿的柏青哥店(虽然朝鲜人还没同意转让,但现在名义上是汉化组在看场子),阿杰不敢在自家兄弟的地盘上出千。
他居然偷偷拿着电磁修改器,一个人跑去了新宿隔壁的池袋区!
林雪在一旁叹了口气:“阿杰捞过界去出千,结果被一直潜伏在暗处,死死盯着咱们汉化组的高捷逮了个正着!”
“高捷把阿杰堵在后巷。不仅抢了修改器,还把阿杰砍成了这样,扔进了臭水沟!”
王昆听完,冷冷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看着病床上面如死灰的阿杰。
没有实力,还敢贪心捞过界。
这就是底层小市民被欲望吞噬后,付出的惨痛的代价。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但一码归一码。
在没有秩序的法外之地,王昆的黑道哲学霸道。
老子的狗,就算再废物,也只有老子能打。别人要是敢碰一下,那就得拿命来填!
“香港仔。”
王昆转过头,眼神冷酷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香港仔。
“阿杰是在池袋哪家店被发现的,今晚带上兄弟们过去!”
王昆蛮横地下达了报复指令:“把那家店,连着里面看场子的混混,全他妈给我砸平了!
废了他们!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动我汉化组的人是什么下场!”
香港仔兴奋地猛点了一下头,他最喜欢干这种不讲理的火拼买卖。
“至于高捷。”
王昆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