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榻榻米包厢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线香。
一个穿着高档深色和服、梳着大背头、气场极强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主位上。
正是三和会的副会长,江口利成。
为了彰显对王昆这个救命恩人的绝对重视。
江口不仅包下了场子,还特意带了家属出席,以示“通家之好”的最高礼仪。
而在江口身边。
一个打扮得极其温婉、盘着发髻的女人,正低眉顺眼地跪坐在垫子上,随时准备添茶倒水。
是秀秀。或者说,结子夫人。
门推开的瞬间。
秀秀抬起头。当她看到跟在王昆身后、那个做梦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时。
秀秀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
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洒在了昂贵的和服上。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王昆。又死死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铁头那双瞬间变得血红的眼睛。
铁头站在门口,浑身僵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压抑。
只有王昆,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大马金刀地走过去,一屁股盘腿坐下,彻底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江口老哥。抱歉抱歉,来晚了。”
王昆随手把外套扔给旁边的艺伎,极其随意地解释:“今天顺便去区役所结了个婚,那帮鬼……那帮公务员办事效率太低,耽误了点时间。”
“结婚?”
江口愣住了。他早就派人查过王昆,知道这帮人是刚打跑台南帮的大陆黑工。
怎么突然就在区役所结婚了?
秀秀也是满脸错愕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前几天还在偏房里把自己吃干抹净、极度无耻的恶魔。
“王先生既然逢此大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江口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赶紧端起酒杯客套,“今天这顿饭,权当是给王先生的新婚贺宴了。
改天一定备上一份厚礼!”
“无所谓。”
王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在意地摆摆手。
“今天赶时间,就是走个过场,没办酒席。”
王昆夹了口生鱼片,吐出了一句。
“下次吧。下次结婚一定喊你,给你下帖子,大办一场。”
王昆笑眯眯地看着江口,“我准备以后一年结一次,图个喜庆。”
江口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彻底被整不会了。
一年结一次?这他妈是什么神经病逻辑?
……
寒暄过后,江口拍了拍手。
手下立刻送上一个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