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钱,都存在卡里了。”
程勇眼眶慢慢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但我那前妻,你也知道是个不靠谱的,家里的那些个亲戚就更不用说了。”
程勇紧紧握着话筒,隔着玻璃深深地低下了头。
“我老爹痴呆了,连人都不认得。
我儿子还在上小学。
我这一进去就是整整十年。他们老的老,小的小。拿着那么多钱,我不放心啊……”
江湖托孤。
程勇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乞求:“求昆哥帮我照看一眼。别让他们饿死,别让那孩子走歪路就行。
算我程勇,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王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旁边的黄毛直接炸了,一步跨上前。
“程老板!你把心放肚子里!”黄毛拍着胸脯,极其仗义地大声吼道,“昆哥昨晚就给我交代好了!你儿子我盯着他上学,你爹我找最好的护工当亲爷爷伺候着!
生活费每个月雷打不动打过去!”
黄毛瞪着眼睛:“这十年。谁他妈敢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我黄毛第一个废了他!”
程勇听到这番话,眼泪终于没忍住,“吧嗒”一下砸在了面前的铁板上。
他胡乱地抹了把脸。
“行!”
程勇猛地站直了身子,隔着玻璃哈哈大笑,笑声极其豪迈:
“有昆哥和兄弟这句话,我程勇再无挂碍!十年后出来,老子还是条好汉!”
探视时间到了。
狱警走过来,带着程勇转身离开。
……
半小时后。
押送程勇去监狱服刑的囚车,缓缓驶出看守所的大门。
王昆和黄毛开着奔驰,远远地跟在囚车后面。
车子刚拐过一个路口,开上主干道。囚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最后几乎变成了龟速。
“怎么回事?堵车了?”黄毛皱着眉头往前看。
下一秒。
黄毛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滞了。
街道两旁,没有堵车。
而是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人行道上、马路牙子上,全都是人。
老张、老神父、刘思慧以前群里的病友、还有无数叫不上名字的陌生面孔。
几千人。
绵延了几公里长的街道。
他们全都戴着厚厚的医用口罩,安静地站在路边。
没有拉横幅,没有喊口号,甚至没有一个人说话。
整个街道安静得可怕,只有秋风扫过落叶的声音,和人群里隐约传来的啜泣声。
这是真正的十里长街相送。
囚车里。
负责押送的曹队长,看着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