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旋转玻璃门,王昆眉头微挑。
这可是矿区最顶级的销金窟,应该是莺莺燕燕歌舞升平才对。
但现在整个一楼大厅,静得能听见回声。
整个娱乐城被彻底清场了!
抬眼看去,极其魔幻的一幕,在金碧辉煌的欧式大吊灯下上演。
没有舞池,没有沙发。
大厅正中央,突兀地摆着一张巨大的中式圆桌。
桌子中间架着一个硕大的纯铜紫汶火锅,白汤翻滚热气腾腾。
更夸张的是桌子上的配菜。
没有蔬菜,没有海鲜。
几十个巨大的白瓷盘,像砌墙一样,一层层堆满了现切的极品羊肉卷。
不仅桌上堆满了,连旁边的几辆推车上也全是红白相间的肉山。
粗犷野蛮,透着一股不把钱当钱的暴发户肉欲感。
视觉冲击力极强!
桌子主位上。
一个脖子粗短戴着小指粗金项链的男人,正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从锅里捞羊肉吃。
地头蛇,邢总。
这也是温州帮在当地找的内应。
邢总手里握着几个极品矿山的线索和人脉,但上面胃口太大,自己的资金吞不下。
这才四处拉温州帮这种外省大鳄入股。
看到陈老板和王昆走进来。
邢总没有起身迎接,甚至连筷子都没放下。
他夹起一大块滴着红油的羊肉,塞进嘴里大嚼,喷着酒气看向陈老板。
“陈总,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只请你们吃羊肉吗?”
邢总拿油乎乎的手抹了一把嘴,眼神桀骜带着明显的挑衅。
“羊吃草,人吃羊!
在咱们晋中这地界,没有什么温文尔雅,就是大鱼吃小鱼!
不够狠的,只能当盘子里的肉!”
这是明晃晃的下马威。
他知道温州帮有钱,但他想在合作中占据主导权,这需要压一压这帮南方老板的气焰。
陈老板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赌气的,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啪。”
王昆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吃个涮羊肉,还吃出狼性法则了?”王昆点燃一根雪茄,眼神轻蔑。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穿上龙袍也像个杀猪的。”
邢总夹肉的手僵住了。脸色瞬间胀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骂谁土包子?!”
邢总勃然大怒,猛地一把掀翻了面前的一摞盘子。碎瓷片和羊肉散了一地。
摔杯为号的戏码上演了。
“哗啦!”
大厅四周包间的门,几乎同时被一脚踹开。
二三十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矿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