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盖着布,但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半截身子,已经完全变成了焦黑色,像一块烧透的木炭。
围观的村民正交头接耳,肆无忌惮地八卦着。
“造孽哟,听说是城里放高利贷的大哥。”
“钓个鱼把命搭进去了!这得多倒霉啊,甩竿正好搭在那根万伏高压线上。
听说电得浑身冒烟,直接栽河里淹死了。”
“可不是嘛!法医刚才看过了,说是意外触电落水。这大半夜的荒郊野外,连个救的人都没有……”
“嗨,放高利贷,招天谴了。”
王昆坐在车里,静静地听着外面的议论。
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松开,手心里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但他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意外。
官方定性了,没有谋杀没有搏斗,只是一个倒霉的钓鱼佬。
死无对证。
“天呐……这太吓人了。”
副驾驶上刘思慧也看到了外面的惨状,吓得脸色发白。
她赶紧转过头,心有余悸地嘱咐王昆:“王哥你以后出去玩,可千万别去高压线底下钓鱼。
这太危险了。”
王昆收回目光一脚油门,宝马驶离了现场。
“放心。”王昆随口敷衍,“我又不是钓鱼佬,对那玩意儿没兴趣。”
车子刚重新驶上大路。
“呕——!”
副驾驶上,刘思慧突然死死捂住嘴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推开车窗,趴在窗沿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被恶心到了?”王昆减慢车速,递过去一张纸巾。
“不……不知道……”
刘思慧脸色惨白,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但恶心感根本压不住连连作呕,连黄疸水都快吐出来了。
王昆看着她这副反应。
他两世为人,虽然光棍了几十年没结过婚。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恶心尸体吐两下就完了,哪有这么强烈的生理反应?
“你上次来例假,是什么时候?”王昆突然问了一句。
刘思慧愣住了。
她强忍着恶心,仔细回想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了。
她这段时间被账目搞得焦头烂额,每天神经都紧绷着,根本没注意自己的生理期。
现在一想,好像……已经推迟快一个月了。
“不会吧……”刘思慧声音发颤,看着王昆。
“去医院。”
王昆没废话,直奔市区的大医院。
两个小时后。
市中心医院,妇产科诊室外。
刘思慧手里捏着一张化验单,从诊室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