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出国倒爷一样,扛着大包小包。
他全身上下,就背着一个普通的黑双肩包。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和护照签证。
钱,已经全部换成美金,稳稳当当地躺在空间里。
除了这些,他手里还攥着一个关键道具。
电子市场花三百块,淘来的“文曲星”电子词典。
2002年,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同声传译软件。
他的英文底子早就还给体育老师了,这台文曲星就是他在印度沟通的唯一神器。
登机。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
王昆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陆地。
他脑子里没有对异国他乡的期待,只有冷酷的算计。
十二万本金,怎么绕过层层代理,直接敲开药厂厂长的大门,拿到五百块一瓶的底价?
这才是真正的硬仗。
十几个小时后。中转。落地。
新德里,英迪拉·甘地国际机场。
出关出奇地顺利。海关人员看了一眼他旅游签的护照,连问题都没问,盖个章就放行了。
懒散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国家的大门。
背着双肩包,王昆顺着人流往机场大门走。
自动玻璃门在面前滑开。
“轰——”
一股热浪,夹杂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味道,像实体墙一样砸在王昆脸上。
不是电影里演的什么浓郁的香料味,也不是咖喱味。
而是极致的腥臭。
那种味道,像是把发酵了一个夏天的垃圾堆,混合着尿臊、汗酸味,再浇上一锅滚烫的地沟油。
直冲天灵盖。
王昆站在机场外的街头,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这就是真实的新德里。
没有滤镜,没有异国风情。只有毫无秩序的混乱。
马路上,花花绿绿的突突车像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喇叭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司机们扯着嗓子用印地语互相叫骂。
路边,衣衫褴褛、皮肤黝黑得发亮的底层印度人,三三两两地蹲在阴影里。
眼神麻木地打量着过往的旅客。甚至有人直接解开裤腰带,对着墙根撒尿。
最绝的。
一头瘦骨嶙峋的脏牛,堂而皇之地在车流密集的马路正中间散步。所有的车都得给它让路。
牛尾巴一甩,“啪嗒”一声。
一大摊新鲜的牛粪拉在了柏油路面上。
四十度的高温烈日一烤,牛粪上瞬间爬满了绿头苍蝇。那股味道混合在空气里,随着热浪翻滚。
生理反应比理智来得更快。
王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一酸,差点当场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