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千万拿稳了。”张富贵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惊慌,再也不敢挣扎,像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杨水生这才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重新站直身体,拿起旁边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剃刀,然后重新蘸了蘸肥皂水,开始慢慢地给张富贵刮脸上剩余的胡茬和泡沫。
他的动作很稳,很轻,甚至可以说很专业,如果不是脸上那两道还在渗血丝的细痕,张富贵几乎要以为刚才的威胁是幻觉了。
“张大哥。”杨水生一边仔细地刮着,一边像是闲聊般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不知道啊。”
张富贵身体一颤,闭着眼不敢看镜子,声音发干:“杨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没得罪过你啊。”
“哦?不知道?”杨水生手上动作没停,刀锋贴着皮肤滑过,带来冰凉的触感。
就在张富贵稍微放松一点的时候,那刀锋又是极其轻微地一顿一划。
“嘶啊——”
张富贵左脸靠近耳朵的地方,又是一阵刺痛。
又一道火辣辣的口子被划了出来。
不深,但足够疼,足够让他清醒!
“你!你他妈的到底想怎样?”
连续被划了两刀,虽然伤口不深,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和羞辱让张富贵又疼又怕又怒,恐惧压过理智,他猛地睁开眼威胁道:“我告诉你,光天化日之下,你敢行凶?”
“信不信我随便吼一嗓子,街坊邻居都听见,我马上报警抓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以为抬出警察和街坊,能吓住杨水生。
杨水生闻言,手上刮脸的动作停下了。
他微微歪头,看向旁边那几个虎哥的小弟。
不需要杨水生开口,那个机灵的小弟立刻会意,对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二话不说,快步走到理发店门口,“哐当”一声,直接把那两扇对开的木门给关上了,还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吱呀——”
“砰!”
关门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理发店里,却显得格外刺耳,也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富贵的心上。
理发店里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头顶一盏昏黄的电灯泡,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封闭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彻底断绝了张富贵呼救或逃跑的念头。
张富贵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紧闭的店门,又看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