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清二楚。
明天一早,估计全村都会传遍杨水生半夜从郭翠红家出来的闲话。
他这一步迈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尴尬地卡在了门口。
杨水生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水生兄弟,那是对门的栓柱叔。”
郭翠红也看到了对面抽烟的老头,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拉了拉杨水生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他老伴前年没了,一个人住,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就爱蹲门口抽烟。”
“要不你先回来坐会儿,等他抽完烟回屋了,你再走?”
杨水生无奈,只能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轻轻带上门,叹了口气:“行吧,只能这样了。”
重新回到昏暗的堂屋,气氛比刚才更加微妙和尴尬。
两人干站着,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了,这个点你该饿了吧?”
郭翠红搓了搓手,局促地看了看外面,又看看杨水生,忽然说道:“要不嫂子下面给你吃?”
她说着,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似乎想用这种方式缓解尴尬,也表达谢意。
杨水生摸了摸肚子,晚上那点瓜子花生确实不顶饿,刚才一番折腾,这会儿还真有点空了。
他点点头:“行,那麻烦翠红嫂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坐着,很快就好。”郭翠红见他答应,似乎松了口气,连忙转身进了旁边的灶间。
杨水生坐在堂屋的旧凳子上,能听到灶间传来窸窸窣窣生火、舀水、切菜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股葱花和猪油的香气就飘了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又过了一会儿,郭翠红端着一只粗瓷大碗走了出来,碗里是热气腾腾,汤色清亮的面条,上面铺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家里没啥好东西,就简单下了碗面,打了个鸡蛋,你别嫌弃。”郭翠红把碗放在杨水生面前,又递过一双洗得干干净净的筷子。
“这已经很好了,谢谢翠红嫂子。”杨水生接过筷子,也确实是饿了,挑起面条就吃。
面条是手擀的,很筋道,汤底虽然简单,但猪油和葱花的香气很足,荷包蛋煎得外焦里嫩,一口下去满嘴香。
“嗯!好吃!”杨水生由衷地夸了一句,几口下去,额头就冒了层细汗,“翠红嫂子,你这手艺真不错,这面下的,比镇上馆子里的还香。”
郭翠红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竟有几分娇媚。
“就一碗清汤面,能有啥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