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语气比刚才轻了一分,但那个问题不轻,两人都知道。
胖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实诚得像个学生,和他平时处理复杂局面时那种从容判若两人,
“您是知道的.....这些年扮厨子,我颠勺的功夫长进了不少,但再让我捧着书坐下来……着实头疼。”
“没办法。”
老人把烟灰弹进烟灰缸,平静里头藏着点温度的坚持,
“你是我们最合适的人。
你不是去做学问的,你是要成为一根能导电的线.....你和他之间,得有共振,才能传得动。”
胖子眼神往下沉了沉...
“那个年轻人,”他抬起头,说话的速度慢了下来,“您知道的……是前所未有的优秀。”
他说前所未有这几个字的时候,没有夸张,也没有轻描淡写,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份专业的评估,而评估的结论恰好让他自己也有点说不清楚的感慨,
“怎么说呢……”
他把两手掌心对着膝盖,低下头想了一会,慢慢抬起来,
“我们民间和神话故事,喜欢写那种对什么事都未卜先知的人,什么都在掌控里,什么都算得清楚。
但实际上,现实中互相作用的要素太多,充满偶然性。
就拿现在的世界来说,任何一个国家的改革,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眼光放得过远而不顾实际,往往起个头就被掐灭了。”
胖子说完这几句,停了一下,掌心在膝上轻轻按了按,
“米国那边,现在有些科幻片很流行一种路子......让主角穿越回过去,知道了历史走向,然后试图改变。
我看了几部,心里就想……即便知道了方向,也得一步一步稳妥地去推,根据每个阶段不停地调整。
更何况,身处当时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选的那条路是不是真的对的。”
胖子看向老人,
“但……他却像是什么事情都能抽丝剥茧。”
老人一直在听,没有打断,手里那根烟燃了一截,烟灰很长了,他都没有去弹,边听着边轻轻点了点头。
“嗯。”
老人终于弹了烟灰,重新靠进沙发,
“这次他写的那些问题,还是大,还是远,但……棘手。”
胖子欲言又止,下意识地把嘴唇抿了一下。
老人侧过眼,
“不要紧,畅所欲言。”
胖子把坐姿稍微调整了一下,像是要把自己调整到一个更正式的状态,才配说接下来的话,
“您给我看的那些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