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等着下文。
领导又叹了一声,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声音轻得像风,
“我羡慕你,能和那个小娃促膝长谈,甚至羡慕你能和他说上话……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甚至,就只羡慕你跟他见过面。”
老人浑身一震,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麻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此前有过无数猜测,可直到这一刻听到这句话,他才好像突然摸到了那层窗户纸后面的东西。
老人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他想起年轻人递文件时沉稳的指尖,想起他说起国内发展时亮起来的眼神,想起他明明年纪轻轻,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重。
原来那些沉重背后,是这么多不能说的话,这么多不能亮出来的心意!
领导苦笑了一下,转回头看向老人。
他眼眶微微泛红,“若是你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帮我真诚地跟他说一声谢谢。”
老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领导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其实,我们也有渠道跟他表示谢意。”领导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浓浓的愧疚,“但我总觉得,对这个孩子,我们亏欠太多。
一句谢谢,说多少次,都不为过!”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两杯热茶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个人的眉眼。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很苦,却烫得人喉咙发紧。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一字一句,用他那带着粤腔的普通话认认真真地应道:
“您放心,若还有机会。
话,我一定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