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她脸上依旧是温和柔软,那张面具戴在脸上二十多年,早已和她的骨血融为一体。
她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轻轻垂下了眼眸,吐出了一个“好”字。
以一个绝对大度的模样,如顾承野所期待的那样,将她曾视作珍宝的东西,拱手相送。
顾承野的心底却蓦然一颤,不知缘由。
他本该松一口气的,如今心口却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几乎让他窒息。
就好像她拱手相让的并非是那枚钻戒,而是他这个人。
顾承野下意识地问道:“阿舟,你生气了吗,你如果不愿意......”
“没有。”
宋萦舟打断了他的话,朝他温柔笑了起来,“既然弟妹喜欢,那就送给她吧。我现在也不常戴,放在首饰盒里也是可惜了。”
“我有些累了,就先回房间了。”说罢,她又轻轻笑了笑,神色如常地上了楼。
秦昭昭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所有的情绪彻底僵在脸上。
顾承野稍一愣怔,大步跟着她上了楼。
房间内,宋萦舟敷完面膜去洗了把脸,回头便见顾承野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
她吓了一跳,顾承野却先开了口,“阿舟,你如果生气了,不必和我藏着。我知你脾气好,但人总归是有情绪的。”
宋萦舟脸上的神情很淡,“顾时谨昏迷五年,秦昭昭这五年也不好过。我是他们的大嫂,本就该多关照,我没什么好生气的。”
顾承野心底依旧有些不是滋味,“你真的这么想?”
宋萦舟点了点头。
顾承野终于上前来环抱住她,叹了口气:“我们阿舟最懂事乖巧了。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
......
沈氏庄园,沈祁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部手机。
是宋萦舟落在他副驾上的手机。
对面,许助理将整理好的资料递了过去,“五年前,顾氏两兄弟在拍婚纱照的路上出现意外,当年上过头版新闻。高架桥十五车连撞,最为惨烈的那辆被护栏穿透驾驶室,车子随后冲出桥面坠落。”
“是顾二少顾时谨的车。”
“奇怪的是,当日二少夫人秦昭昭坐的是顾家长子顾承野的车,而宋小姐却在顾二少的车上。事故导致顾时谨头部重创,至今昏迷不醒。而宋小姐被甩出车子,后被附近村民所救,在大山中养伤三月才被寻回。”
沈祁面无表情地听着,片刻后问道:“后续的调查结果是什么。”
许助理如实回答:“意外。”
“后车酒驾追尾导致严重事故,司